“爷爷!!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
盘武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些护卫。
“把弩放下。滚远点。”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连弩,退回了雨幕中。
苏清婉全程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她出身世家,这种黑吃黑的戏码早就看透了。
她从软垫上站起来,走到盘武面前。
“你的右臂,快撑不住了。”
苏清婉的目光落在盘武的右臂上。那里的皮肤已经完全裂开,暗金色的臂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血肉正在被那股霸道的法则之力一点点同化、碳化。
“不用你管。”盘武闭上眼睛。
苏清婉没说话。她直接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
鲜血涌出。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带血的指尖点在盘武右臂的伤口边缘。
“嘶——!!”
盘武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是把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他本能地想要挥动右臂把苏清婉甩开。
“别动!!”
苏清婉轻喝一声。她的指尖在盘武的皮肤上快速游走,画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血色符箓。
随着符箓的成型,一股极其纯粹的灵韵之气从她体内涌出,顺着指尖灌入盘武的右臂。
奇迹发生了。
那股狂躁得要把盘武整个人撕碎的暗金色法则之力,在接触到这股灵韵之气后,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碳化的血肉停止了蔓延,断裂的经脉在灵韵之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重组。
盘武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砸在木板上。
他看着苏清婉。
这女人画完符箓后,整个人虚脱般地跌坐在软垫上。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你图什么?”盘武盯着她。
苏清婉靠着车厢壁,扯出一个凄凉的笑。
“苏家把我当大祭的耗材,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你带我走。我这身灵韵之气,能帮你压制那截骨头。这是交易。”
盘武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跟我们走,只会死得更快。天庭的追兵,比苏家狠一万倍。”
苏清婉闭上眼睛。
“死在荒野,也比被抽干血扔进血池里强。我认了。”
盘武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药老。
“给她拿点补气血的药。”
药老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瓷瓶扔给苏清婉。
盘武重新靠回麻袋上。右臂的剧痛减轻了大半,他终于能分出精力去运转《盘古霸体诀》,主动去吸收那截大帝臂骨散发出来的力量。
车厢外,雨下得更大了。
刀疤脸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短暂的宁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伪装。
......
就在苏家车队休整的荒野后方,三十里外。
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兵正在雨幕中狂飙。
为首的将领,正是负责守卫长安城西门的贪狼统领。
他手里攥着一块碎裂的玉牌。玉牌上残留着北斗星宫独有的气息追踪阵法。
“统领大人!!追踪阵法显示,那股大帝右臂的残余气息,就在前面三十里!!”
一个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汇报道。
贪狼统领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被耍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北斗星君亲自传讯,大帝右臂被贼人强行融合带走。而他亲自放行的苏家车队,就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苏家这帮杂碎,竟然敢窝藏天庭重犯!!”
贪狼统领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
“传令下去!!全速追击!!车队里的人,一个不留!!把那个小子的头颅给我带回来!!”
马蹄声踏碎了泥泞,带着刺骨的杀机,直奔荒野破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