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天狼星域的先遣军已经接管了长安的防务。城墙上挂着你爹旧部的脑袋。”
“天庭这次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你这个时候跑来长安,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
墨尘的目光扫过赵烈、药老,最后停在盘武那条包扎着纱布的右臂上。
“十年前,我爹为了掩护你爹突围,被玄帝抽了生魂,点天灯熬了三天三夜。”
墨尘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这十年,我像条狗一样躲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市里,替你们盘家守着这堆烂摊子。”
“现在你来了。你拿什么证明,你有资格让我把墨家最后一点底蕴交给你?”
赵烈勃然大怒,上前一步。
“你这孙子怎么说话的?盘兄弟连结丹期的统领都宰了,还怕他天庭几条狗?!”
墨尘连看都没看赵烈一眼,只是死死盯着盘武。
盘武没生气。
他拉开另一把椅子,在墨尘对面坐下。
他看着墨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压抑、不甘,还有对盘古帝国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你想要证明。”
盘武把缠着纱布的右臂放在桌子上。
“秦晓冉。”
盘武头也没回。
“解药。”
秦晓冉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化去尸皮贴药力的解药。喝下去,你的修为会瞬间恢复,但经脉的痛感会放大十倍。”
盘武接住瓷瓶,用拇指挑开瓶塞,仰头灌了下去。
“轰!!”
解药入喉的瞬间。
被压制了几个时辰的灵力和毁灭法则,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盘武的经脉里轰然炸开。
盘武的右臂表面,那层厚厚的纱布瞬间被狂暴的暗金色光芒撕成碎片。
一道青色的斧刃纹路,从他的手背一路蔓延到脖颈。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墙壁上的防御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桌子上的茶杯直接被无形的威压碾成了粉末。
墨尘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盘武右臂上那道青色的纹路,眼底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骇。
“盘古斧的......毁灭法则?!”
盘武没有收敛气息。
他任由那种能把骨头碾碎的剧痛在身体里肆虐。他看着墨尘,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连血是什么颜色都忘了。”
盘武的右拳缓缓握紧。
“老子今天踩进这长安,就是要教教天上那帮伪神,怎么在泥里下跪。”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狂暴的威压持续了整整十个呼吸。
盘武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法则之力压回丹田。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墨尘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在这张脸上,他看不到当年盘战那种愚忠的死板,也看不到盘古帝国末代大帝那种软弱的仁慈。
他看到的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狼。
“疯子。”
墨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你爹是个疯子,你比你爹更疯。”
墨尘站起身,走到密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
他咬破指尖,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墙壁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贴满黄色封条的黑铁盒子。
墨尘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捧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爹当年把这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墨尘看着盘武。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拿着那块玉佩来找我。而且你的身上,带着盘古斧的气息。”
“那这个盒子,就交给你。”
盘武的视线落在那个黑铁盒子上。
盒子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阴冷的气息。哪怕隔着封条,依然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这里面是什么?”盘武问道。
墨尘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爹没说。他只交代了一句。”
墨尘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说,除非你拿到盘古斧碎片,否则这盒子绝对不能开。”
“因为这里面装的,是天庭的‘死穴’。也是当年盘古帝国覆灭的......真正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