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里的声音透出一丝诧异。
“盘古遗脉的吞噬法则？这种卑贱的血脉，竟然还没断绝？”
那只白光巨手似乎被激怒了，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
“轰！！！”
巨手撞击在祭坛周围的红芒上，整个地下溶洞瞬间崩塌了一半。
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落，却在靠近白光时直接消融。
盘武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祭坛传导过来，他的五脏六腑仿佛在这一刻被挪了位。
“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只巨手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纹路。
那是天庭的法则烙印。
也是这只手的命门。
“白灵！！醒过来！！”
盘武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要是再睡下去，灵族就真的绝种了！！”
声音在溶洞内激荡。
祭坛中央，白灵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听到了盘武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血腥味，带着不甘，也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疯狂。
她睁开眼。
入眼的是那遮天蔽日的白光，以及在光芒边缘，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直了脊梁的男人。
“盘武......”
白灵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看到了盘武那头如雪的长发，看到了他那条扭曲的手臂，也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为了她不惜与天对赌的决绝。
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感冲上心头，随即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你们......这群伪神......”
白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间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原本在祭坛周围乱窜的碧绿色灵气，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汇聚在她的指尖。
“灵族圣女白灵，代先祖......请诸神陨落！！”
“嗡——”
一颗璀璨到极致的绿色星辰，在白灵掌心升起。
那不是灵源珠，那是她燃烧了自己的圣女本源，强行凝聚出来的“葬灵印”。
“轰！！！”
绿色的星辰与白色的巨手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盘武只觉得世界失去了声音，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他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重重地砸进了塌方的废墟深处。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那只白光巨手的掌心，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还有。
白灵那道义无反顾冲向虚空裂缝的背影。
“妈的......”
盘武心里暗骂一声。
“还没教你怎么杀人呢......就这么冲过去送死吗？”
意识陷入黑暗。
但在他识海最深处，那块一直“装死”的盘古斧碎片，终于在吸收了足够的帝尊之血后，缓缓睁开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