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
......
两人在茶馆坐了一个多时辰，探听了不少消息，这才结账离开。
走出茶馆，唐川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绕了个圈子，从一条小巷子穿过去。
方医师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宋先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街对面那个卖包子的。”
唐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街角那个包子铺，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精壮，正一边吆喝一边给客人递包子。
虽然正在做买卖，但他的目光，每隔几息就会往县衙方向瞟一眼，然后再扫一遍过往行人。
显然是在盯梢，有点便宜内味儿了。
不过在副本中，没有什么便宜官兵，所以这卖包子的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看到了。”唐川声音平淡，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了没几步，方医师又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有左边那个算命的。”
唐川余光扫去。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坐在巷口，面前摆着一张卦桌，桌上放着签筒和铜钱。
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人算命。
可他面前根本没有客人。
而且他的耳朵，微微颤动着，显然在捕捉周围所有的声响。
“右边那个卖糖葫芦的。”方医师又道。
一个中年妇人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街边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脚步，像是在等待生意上门似的。
但那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将她身份暴露。
唐川心中微微一沉。
这些人，很显然——全都不对劲！
他们分布在县衙外围的各个角落，看似在做各自的营生，实则都在观察。
观察过往的行人，观察四周的动静，观察任何可疑的迹象。
而且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
小贩、商人、乞丐、书生、郎中、江湖豪杰......
形形色色！
数量繁多！
“这还只是外围，就有十几人之多。”方医师走到唐川身边，语气平静，“加上在官府内部的，隐藏起来未露面的，保守估计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官府阵营的势力果然强大。”唐川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
他们没有靠近县衙，只是在周围的街巷里转了一圈，将那些“小贩”“商人”“乞丐”的位置和特征一一记在心里。
路过期间，一个靠在树下的乞丐，目光直直地盯着唐川看了好几息。
唐川面不改色，继续背着药箱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就像是一个普通郎中路过。
那乞丐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终于将目光移开。
两人绕了个大圈，确认没有被跟踪，才加快脚步回到了济世堂。
一进门，他们就看见陈锋已经坐在大堂里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冷峻。
左丘和鲁雄也从后院出来了，坐在桌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蝶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陈锋放下茶杯，看着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