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济世堂的大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川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悠悠地喝着。
方医师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时不时交汇一下,交换着只有她们自己能懂的信息。
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左丘和鲁雄在房间里活动的声音。
他们现在已经被通缉了,不能出门。
小蝶也是,她是县令逃妾的身份,一旦露面就会被抓。
陈锋天还没亮就出门了,他虽然是刺杀县令,但当时也有遮掩身份,留好了退路,如今身份还没有暴露。
“陈大人利用身份去官府内部探查情况了,宋先生有什么打算?”方医师放下馒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先去茶馆坐坐,听听消息。”唐川也放下粥碗,“再去县衙附近转转,看看外围守卫情况。”
方医师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回内堂换衣服。
片刻后,她走了出来。
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脸上化着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贤淑,和昨晚那个穿着夜行衣、翻墙越狱的黑衣人判若两人。
唐川也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蓝色长衫,背上药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济世堂,朝茶馆的方向走去。
青石城的上午比傍晚更加热闹。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唐川注意到,今天的街道上,官兵明显比前几天多了。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队巡逻的官兵,五个人一组,全副武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城门口更是重兵把守,进出的每一个人都要被仔细盘查。
“看来昨晚的事,让官府震怒了。”方医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唐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茶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茶馆里人不少,几乎坐满了,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嘈杂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劫狱!”
“什么?劫狱?劫谁?”
“就是那个灭门案的凶手,鲁雄!他被救走了!”
“天呐,什么人这么大胆?”
“不知道,听说死了不少人,连县衙都着火了!”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可不是嘛,昨天粮价又涨了,都快吃不起饭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现在官兵到处抓人,小心被抓去当替罪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在谈论昨晚的劫狱,有人在抱怨粮价上涨,还有人在低声咒骂官府。
唐川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听说县令大人昨晚遇刺了!”
“什么?县令大人遇刺?死了没?”
“没死,听说只是受了点惊吓,但现在全城戒严,就是抓刺客。”
“抓到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那些刺客跑得比兔子还快。”
“哼,活该,那狗官早就该死了。”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