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恐惧、愤怒、绝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样......”一个战士学长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是来战场实习的，不是来送死的......”
“突击军团......那是死囚和罪犯才去的地方......”另一个骑士学长的脸色惨白如纸，“我们怎么会分到那里......”
“抗议！我要抗议！”一个魔导师学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锐而颤抖，“这不合理！这不公平！我要见长官！”
“抗议无效。”伊古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分配方案已经确定，无法更改，你们只能服从命令！”
“我要求遣返学院！”魔导师学姐咬着牙，“总比去送死强！”
“放弃实习资格，相当于战场当逃兵，永久取消战场实习资格和进入职业者协会的权利。”伊古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的档案中将被打上逃兵烙印，你的家族将会因为你的行为而蒙羞！”
魔导师学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没有掉下来。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服从安排......”
其他几个被点到的人，也纷纷低下了头。
没有人再抗议，没有人再说话。
但绝望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清晰可见，眼中也尽是一片灰败之色。
队伍里的其他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
有人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有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有人小声嘀咕，“幸好没点到我......”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生怕引来那个暗红军官的注意。
唐川站在被点出来的八个人中间，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绝望或恐惧或同情的脸。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墨尘身上。
墨尘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像一具行尸走肉。
“喂。”唐川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墨尘没有反应。
“学长？”唐川又喊了一声。
墨尘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唐川。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看不到底的绝望。
“这是什么情况？”唐川微微皱眉，“你们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墨尘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的笑容。
“你不知道？”
“不知道。”唐川如实回答，“战场实习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过突击军团。”
墨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突击军团，是北境战场上最危险、最残酷、最没有人性的军团。”
“战场实习的学员，从来不会被分配到那里。”
“因为那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空洞，“是死囚、罪犯、和自愿以命换功勋的老兵，才会去的地方。”
唐川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