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罪犯？”
“对。”墨尘点了点头，嘴角的苦笑更深了，“那些被判了死刑、或者终身监禁的职业者，如果不想死，或者想给家人留点抚恤金，就可以选择加入突击军团。”
“用命换自由，用血换功勋。”
“活着完成任务，罪责一笔勾销，还能拿到丰厚的奖励。”
“死了......就死了！”
“至于那些老兵——”他深吸一口气，“都是在战场上待了十几年、几十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子。”
“他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只在乎能杀多少异兽。”
唐川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所以，突击军团的任务......”
“九死一生。”墨尘接过话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十死无生。”
“每次任务，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大多数时候都是全军覆没！”
他转过头，看着唐川，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现在，你知道我们被分到哪里了吧。”
“是地狱啊！”
唐川微微眯起眼睛，并没有回应。
再度沉默了几秒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亮起来——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浓厚的兴趣！
墨尘愣住了。
他看着唐川那双平静中透着光亮的眼睛，看着那张清秀英气的脸上浮现出的那抹淡淡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牧师，被分配到了突击军团。
那个死囚和疯子才去的地方，那个九死一生、十死无生的地方。
她不哭，不闹，不抗议，不绝望。
反而......笑了？
“你......”墨尘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不害怕吗？”
唐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害怕？”她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十分平淡，“为什么要害怕？”
墨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突击军团......”唐川喃喃自语着，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作为先锋与异兽搏杀，甚至冲入异兽群之中......”
在后勤、医疗、防卫等军团，先不说能不能独享击杀异兽的经验，能不能接触异兽还是个未知数呢。
哪怕是正面的战斗军团，在众多远程输出职业中，唐川一个依靠近身肉搏的牧师，估计也很难抢到以最后一击终结异兽的大量经验。
听墨尘所说，这突击军团可是宛如尖刀一般直接冲入大群异兽之中。
所以才导致任务凶险，去的人九死一生。
但是这样也意味着，唐川可以肆无忌惮的爆发出全部实力，也有极大概率能够最后一击终结异兽，获取丰厚的经验！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投向那片黑沉沉的、仿佛匍匐巨兽般的山峦轮廓。
“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