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坐在篝火最边缘的一个男人。
这男人看着有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精瘦,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甲,胸口敞开着,露出一片布满疤痕的皮肤。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但那双眼睛看向唐川时,却亮得瘆人,像两团幽火。
这是个狂战士,32级。
“老周,你他妈又想干什么?”光头大汉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干什么?”那被称为“老周”的精瘦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目光在唐川身上来回扫荡,“老子在战场上拼了这么多年,什么危险都经历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目光变得更加赤裸、更加肆无忌惮。
“但学生妹,还真没体验过。”
话音刚落,篝火周围的几个男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恶意。
“老周,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管管?”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摇了摇头,但目光也落在唐川身上,像在打量什么货物。
“管什么管?”老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唐川走了两步,“咱们这些人,哪天死在战场上都不奇怪,活着的时候不享受,死了连个念想都没有。”
他在唐川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贪婪。
“小丫头,反正你到了咱们前线突击队,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不如在死之前,大爷先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快乐?”
他说着,伸出手,朝唐川的脸摸去。
那只手骨节粗大,指甲里嵌着黑泥,手背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篝火周围,另外几个男人站了起来。
光头大汉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似乎对此举十分不屑,但也没有阻止。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还握着酒壶,眼睛却死死盯着唐川,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另外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放下手里的短刀,慢慢站起身,目光阴沉。
还有一个穿着残破铠甲的圣骑士,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眼睛,也看着这边。
这几个人,或明或暗,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在他们眼里,这个刚来的学生妹,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虽然她有30级,而且还是个隐藏职业,看起来也有一定的战斗力。
但在这最危险的前线突击队中,所有人都是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每个人的属性、战斗经验都要比同等级的职业者强大。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从未经过生死搏杀的女学生,即便是等级跟他们差不多,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个柔弱的玩物而已!
况且,这些人也想看看这从学校里来的小丫头是不是真有什么实力。
唐川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看着那只肮脏的、布满疤痕的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她没有后退。
没有躲闪。
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像是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然后,她开口了。
“你碰我一下试试。”
声音不大,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哟,还挺横?老子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玩起来才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