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墨小侠：“照顾好他。”
“我会的。”
一切准备就绪。墨小侠扶着唐晓翼登上专机，墨小雨抱着仙人掌跟在后面，查理跳上阶梯，尾巴摆了摆。
舱门关闭前，墨小侠最后看了一眼浮空城。
这座悬浮在天空中的城市，这座他战斗了七年的地方，这座囚禁了他也保护了他的牢笼。
然后，他关上门。
飞机引擎轰鸣，滑出跑道，冲入云霄。
机舱内，墨小雨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翻滚的云海，小声说：“师父，萨拉托斯坦远吗？”
“远。”墨小侠说。
“那儿的雪好看吗？”
“好看。”
“那……”墨小雨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唐晓翼，“唐叔叔，你去过萨拉托斯坦，对吗？”
唐晓翼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去过。”他说，“但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墨小雨认真地说，“这次，我和师父陪你一起想。”
唐晓翼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墨小侠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记忆回廊里那个十六岁的自己。那个会哭会笑、会问一堆傻问题的墨多多。
他没有消失。
他只是长大了，裹上了一层又硬又厚的壳。而现在，这层壳正在慢慢裂开，从里面透出光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
云海之下，是广袤的欧亚大陆。而在大陆的最北端，在西伯利亚的荒原深处，有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叫做萨拉托斯坦。
那里有雪，有真相，有七年前的记忆，也有未散的鬼影。
飞机划破长空，向北飞去。
而萨拉托斯坦的雪，正在等待。
——
「我一辈子走过许多的路，
行过很多地方的桥，
看过很多形状的云，
喝过许多品种的酒，
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