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侠看不懂俄语,但唐晓翼能看懂。他接过笔记本,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潦草的字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上面写了什么?”墨小侠问。
唐晓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暴风雪。有四个人进了山,三男一女,说是来考察‘雪山呼吸’现象。我劝他们等天气好转,但他们不听。领队的是个银头发的年轻人,很固执。”
他顿了顿,继续翻译:
“第二天,暴风雪停了。我在山顶用望远镜看到他们在雪坡上挖什么东西。然后……雪崩了。很大规模的雪崩,整个山坡都塌了。我报了警,救援队来了,挖了三天,只挖出一个人。”
唐晓翼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白。
“是我。”他低声说,“救援队挖出了我,昏迷不醒,但还有呼吸。另外三个人……连尸体都没找到。救援队说,雪崩的规模太大,他们可能被埋在了几百米深的雪下,或者被冲进了冰裂缝,永远找不到了。”
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墨小雨抱紧了怀里的仙人掌,小声问:“那……那三个人,是唐叔叔的队友吗?”
“是。”唐晓翼合上笔记本,递给伊万,“谢谢。”
伊万接过本子,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墨小侠问。
“有。”伊万犹豫了一下,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铁盒,锈迹斑斑,盖子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
唐晓翼看到那个徽记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他接过铁盒,手指抚过徽记——那是一对羽翼,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青铜羽翼吊坠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糙,更古老。
“这是救援队挖出你的时候,在你手里找到的。”伊万说,“你抓得很紧,他们费了很大劲才掰开你的手。后来救援队撤了,这东西没人要,我就留下来了。我想……万一有人来找你,也许用得上。”
唐晓翼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东西。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