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雪坡右侧的一片空地。那里的雪层很奇怪——不是均匀的白，而是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像是有某种荧光物质混在雪里。
墨小侠站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抓了一把雪。雪在掌心融化，露出下面的东西——
冰。
但不是普通的冰。冰里封着东西。
他拂开更多的雪，看清了冰层下的景象，呼吸骤停。
那是一个人影。
一个年轻男孩，蜷缩在冰层里，穿着七年前的登山服，眼睛紧闭，表情安详，像是在沉睡。他的胸口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
“于飞飞”。
墨小雨捂住嘴，不敢出声。
唐晓翼冲过来，跪在冰层边，手指颤抖着抚过冰面，抚过于飞飞冰冻的脸。
“他……”唐晓翼的声音破碎了，“他怎么会在这里？救援队明明说……”
“救援队可能根本没挖到这里。”墨小侠冷静地分析，“雪崩的范围太大，他们只搜索了表层。于飞飞被埋在了更深的地方，被冰川移动带到了这里，然后……被冰封住了。”
“七年了。”唐晓翼的手指死死抠进冰面，“七年，他一直在这里，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墨小雨突然说。
墨小侠和唐晓翼同时看向她。
女孩指着冰层深处——于飞飞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个金属仪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行字：
“队长，快走。别回头。”
仪器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羽之冒险队四个人——唐晓翼、希燕、伊戈尔、于飞飞，在萨拉托斯坦山脚下拍的，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用防水笔写着一行小字：
“我们是彼此的翅膀。永远都是。”
唐晓翼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冰面上，迅速冻结。
他跪在那里，肩膀颤抖，无声地哭泣。七年了，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但现在，看着于飞飞冰冻的脸，看着那行“队长，快走”，看着那张照片，所有的情绪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