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工藤优作考虑了半晌,然后走到一个书架取下了一份卷宗,放在了嗣泉面前。
卷宗上标着案件名字——综合职考试院卒者试验考生自杀案。
综合职考试,是霓虹面向大学毕业生及以上学历者的公务员考试,旨在选拔具备综合管理能力和专业知识的高级公务员,而院卒者试验面向的是硕士及以上学历的考生。
泡沫尚未破灭,公务员被认为是不够优秀的学生才会选择的稳定职业,导致考取公务员的门槛一降再降,而这个案件的自杀者,一位硕士研究生毕业的大学生,放弃了一众企业的高薪offer,选择考取公务员,却在最后一场考试的前夕,自杀了。
而电脑上有一份机打的遗书,大致的意思是太累了,坚持不下去了。
电脑的键盘上,只能检测到这位自杀者的指纹,并且没有任何擦拭的痕迹。
社会交往也十分的单纯,在家备考,饿了就去快餐店吃一顿饭,然后再回家备考,两点一线,生活单调到甚至连租住公寓的邻居都不认识他。
于是这个案件的结论只能落在了自杀上。
“这个人,是在避开和人交往吗?”
工藤优作的眼中闪过讶异,他能有这个案件的卷宗还是多亏了好友暮目十三,目暮警官也是无法理解死者的行为逻辑,因此将卷宗拿到了他这里询问他的意见。
只不过线索太少,案件太多,一压就压到了现在,直到几年前榊无矢崎前来拜访提及这个案件,而榊无矢崎看完卷宗的第一反应,和泉一模一样。
“工藤先生,这个考生应该是有意识地避开人群。”
当时他便反应过来榊无矢崎知道一些其他线索,他当即询问却没有得到应答。
“抱歉工藤先生,我是一个记者,所以未经证实的信息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
“况且,我正在调查的事件,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
“恕我直言,我并不能完全信任您。”
从回忆里抽身,工藤优作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他也是从目暮警官那里得到了榊无矢崎被刺杀的消息,他将案件的卷宗复印了一份放在了这间书房的某一处,或许那个时候榊无矢崎说不信任他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不能也将他拖下水。
“能告诉我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吗?”
“工藤先生会一年时间只去一家餐厅解决三餐吗?”
“我也曾怀疑过,但是这家餐厅是一家自助餐厅,旁边有三四个写字楼,因此客流量很大,我曾拿着死者的照片询问过员工,没有任何一个员工认得死者。”
工藤优作很快就想通了关窍,死者有意的减少交往,去尽量少和人接触的自选餐厅解决三餐,社交障碍吗?
关于死者的信息太少,等等……
工藤优作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是他想和这孩子谈话吗?怎么他们就聊起案件了。
是他的错觉吗?这个孩子对人的把控力,有点超过了吧。
“工藤先生?”
嗣泉歪头,这个聪明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吧。
“咳。”工藤优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再把话题转到他想说的那些话上了,“榊无君的推测很有道理,死者有意避开社会交往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那就需要更多的信息了。”
“那榊无君想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工藤优作总算将主动权再一次拿到了自己手里,他看着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偏过头的榊无嗣泉。
还是个和新一同龄的孩子啊。
“榊无君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明,矢崎先生能看出的风险,榊无君应当也能看到的吧。”
“抱歉,我并不懂这些,工藤先生。”
退一步的道理,嗣泉清楚,工藤优作太聪明了,如果工藤优作真的要阻止他,他没有任何办法。
工藤优作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给泉倒的那杯果汁,这个孩子一口都没有动过。
“你可以叫我优作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