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嗣泉坚称自己没有受伤,但还是被萩原押着进行全身检查。
就在嗣泉被医生盘问的时候,一只小松鼠倏地窜上了嗣泉的肩膀。
“这……是林子里跑出来的吗?”
医师有些惊讶,想要伸手将松鼠赶下却被灵活地避开,这只小松鼠的栖息地也从嗣泉的肩膀跑到了嗣泉的头顶。
“抱歉,这是我的宠物。”
一个面容严谨的警官出现在嗣泉面前,这个扎着低马尾,身量笔直的警官伸出手,原本呆在嗣泉头顶的松花鼠轻轻一跃,回到了主人身边。
收回了自己的小松鼠,绫小路文麿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观察着头发有些散乱,衣服沾着草叶的有些狼狈的孩子。
“榊无嗣泉。”
“是我。”
嗣泉的神情平淡,这个孩子经历了绑架和追杀,面上却没有任何惶恐之色。
“茶室里,发生了什么事。”
绫小路文麿的目光平静却锐利,精准地丈量着嗣泉的每一丝表情和肢体语言。
他肩头的松花鼠似乎也通人性,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同样“审视”着眼前这个异常沉静的孩子。
“那位‘自称’我姑姑的神篱女士,将我带到了三位穿着和服的男子面前。
后来,茶室外传来了枪响,很多黑衣人从暗处窜了出来。
我趁乱用缝在衣服里的刀割掉了扎带跑了出来,有很多黑衣人出来追我,我就躲到了树上。”
嗣泉的目光看向一边的萩原,萩原并没有关注这边,而是在和松田通话,听语气应该是松田那边的危机已经解决了。
嗣泉松了口气,还好,诸伏警官应该脱离危险了。
“我藏在树上,直到我看到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绫小路拿出了警察手册,盘问更多细节。
“在神篱女士和宇野家主谈判的时候。”
“他们谈了什么。”
“神篱女士要求销毁借贷凭证,还有钱。”
这些都能证实,现场遗留的证据中,借贷凭证和支票都没有被带走,那么,绫小路文麿想,连钱都不要,这位神篱奈惠的目标,就是宇野家的三位的性命了。
绫小路文麿拿出照片递给嗣泉,做最后的确认。
照片上是身在银座酒吧,身穿和服招待上流名士的神篱奈惠。
“是这个人吗?”
“是的,她自称是我的姑姑。”
“她并不是你的姑姑。”绫小路收起照片,语气肯定,但没有过多解释,“除了她以外,还有别的人吗?”
绫小路文麿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他肩头的松花鼠也停止了小动作,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嗣泉,仿佛能看穿任何细微的谎言。
嗣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抵着掌心。
“有其他人,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很多。”
“或许,里面有些人,是神篱女士的人。”
“具体有多少人?跟着神篱奈惠的,有几个人?长什么样子?”绫小路追问,警察手册的笔尖悬停。
嗣泉的面色透出些许苍白,他眉心微皱,露出了难色。
“抱歉,现场有些混乱,我……记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