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京都府警视厅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工藤优作站在投影屏前,手里握着一支激光笔。
屏幕上,一边是嗣泉剑道大赛的比赛录像,一边是工藤优作在白纸上分析的,嗣泉每一次出刀的攻击路径。
画面中的嗣泉出刀极其迅速,大多数时候,几乎是对手还未抬手进攻,嗣泉便已取得一分。
工藤优作按下了暂停,这是一个背手反身进攻的画面。
这是嗣泉遇到比他高大许多的对手的时候,会采取的手段。
“大家可以观察榊无嗣泉的出刀路径,就会发现,榊无嗣泉背手反身进行攻击时,目光紧盯着对手的行动,因此刀锋是有一定的偏向。”
“但是,我们查看死者的伤口。”
投影屏幕上跳出了宇野真吾的尸检报告。
“可以看得出来,宇野真吾的伤口是正向刺入,也就是说,凶手在行凶的时候,目光应当是紧盯着刀刃,确保一击毙命。”
“死者的致命伤正中心口,刀剑向下倾斜约15度,也就是说,必须得是比死者高出10cm的人,才能够在反手行凶的情况下,造成这样的角度。”
工藤优作转身,看着在场诸位。
“榊无嗣泉修习的剑术,是古流派,古流派剑术同现代体育派不同的就是,古流派剑术是以解决对手性命,同时自保为主要目的,因此在攻击的过程当中绝对不会分心,不可能不关注对手的状态。”
“更何况,当时榊无嗣泉正处在生死搏斗当中。”
人在紧张之下的行动,会自然而然地带着日常的习惯。
这是工藤优作在解决机场案件的时候,教导工藤新一的话。
“还有,”工藤优作手里的激光笔停留在法医报告的一行字上,“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伤,面对攻击,他甚至连后退,都没有。”
“死者虽年逾古稀,尚有行动能力,在被刺时甚至没有试图保护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者宇野真吾是在自己极其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被这把胁差刺入了心口。
绫小路文麿缓缓开口:“你是说……他是被偷袭的?”
“是。”工藤优作回答道,“而且偷袭他的人,身手远在他之上,动作快到让他来不及反应。”
“那榊无君身上的搏斗痕迹……”
“我想应当是这样的,”工藤优作慢慢地讲述自己推理出的,当时的情景,“宇野真吾借由大西宫司的名义将榊无嗣泉约到了奥社,为的是杀害榊无嗣泉,”
工藤优作顺手拿出了宇野真吾购买氰化物的记录。
“但是他清楚榊无嗣泉的武力值,因此带了两名保镖,保镖同嗣泉搏斗,将嗣泉打晕灌下了药。
宇野真吾为了安心想用嗣泉的刀补上一刀,却没料到两位保镖反水,用这把胁差将其杀害。”
“至于刀柄上榊无嗣泉的指纹,”
工藤优作想到了绫小路文麿说过了,嗣泉对两名真凶的保护,“应当是中途嗣泉醒来,却未能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自己抹上去的。”
工藤优作空手演示了一下正常握刀,指纹会留下的位置,这把胁差上指纹的位置的矛盾点。
“结论便是,榊无嗣泉并非凶手,但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他配合了这场设计。”
绫小路文麿轻敲着桌面,是的,工藤优作的推理确实能够说明嗣泉并非凶手,却缺乏关键性的证据。
——证明现场有第三人、第四人的证据。
没有关键性证据,如果上面的人想要强行指认嗣泉为凶手,现有的证据以巧合来解释也是能够行得通的。
“所以为什么,嗣泉要替凶手遮掩。”
绫小路文麿忍不住问出了声。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工藤优作轻叹了口气,“保镖制服了小泉,却没有按照宇野真吾的指示给嗣泉喂下毒药,把一个孩子扔在了现场充作凶手。”
“现有的信息不足,我也无法推测凶手的行动路径。”
“我会先按照您的推理上报。”绫小路文麿说,肩膀上站着的小松鼠也应和着叫了两声,“但是,我认为希望不大。”
这时,绫小路文麿的行动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手让周围的手下安静,接起来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您好,这里绫小路文麿。”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便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绫小路警官,在下风见裕也,隶属警察厅警备部。”
公安警察,绫小路文麿的豆豆眉微微蹙起,那些人的能量渗透到公安警察了吗?
“我是为了榊无嗣泉的案件而来的,这个案件现在已经有了定论。”
“榊无君并非凶手,接下来就会有明发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