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醒来的时候,是在神幸祭典结束的深夜。
在他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手边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转头,看见那只名为“小麿”的松鼠正在用有着细软绒毛的脸颊,蹭他的手腕。
雪白的手腕很干净,并没有被戴上手铐。
“你醒了,榊无君。”
绫小路文麿合上了手里的书,显然是在这里等了有些时候了。
“你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你体内的药物还需要一定时间代谢,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感受慢慢地回笼,左手手臂上被绑着输液管,冰凉的药物正慢慢地输进血管。
嗣泉瞥见绫小路警官手里的书的封面,是一本京都社寺会所出版的《稻荷祭礼考》,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嗣泉并没有很快地回应绫小路警官的问话,他像是在判断自己如今的处境。
“宇野真吾,已经死了。”绫小路文麿平淡地开口,一如往常地述说案情,“警方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他边上,边上还有一把胁差。”
“经过我们检测,这把胁差和宇野真吾的致命伤伤口吻合,这把刀上,除了宇野真吾的生物痕迹以外,还有你的指纹。”
“大雨把现场破坏的很彻底,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但是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拆开的信函。”
“信函的内容是……”
“宇野真吾杀害我父亲的证据。”
嗣泉接上了绫小路警官的话,绫小路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所以,榊无君,在宇野真吾会见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语气越发温和,像是在和一个易碎的琉璃人偶交谈。
“不可能,泉怎么可能杀人,他们肯定抓错人了!”
酒店里,工藤新一抬头看着工藤优作,手里还抓着嗣泉送给他的狐狸面具。
工藤优作的面色也很凝重,他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新一,你先冷静一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一身后,两个眼眶红红的女孩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那封异于常理的信函。
“小泉,接到了大西神主的会面邀请,红色信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是新一,祭典结束之后,新一去找了神殿旁边的便衣警察,警察把我们送回来的。”
新一知道的更多,他把和嗣泉一起遇到宇野真吾,嗣泉在接到邀约之后和他说的话,一股脑全部告诉了工藤优作。
慢慢地,也冷静地理清了思绪。
“泉一定会没事的,他说了,祭典结束之后,还会送我一个更好的狐狸面具。”
工藤优作露出了欣慰的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明白了,新一,我会把这些全部告诉警察。”
“小泉如果是被陷害的话,我一定全须全尾地把他带回来。”
《前检事总长于京都伏见稻荷祭典期间遭利刃杀害,嫌疑人为京都神社少宫司》
《宇野前检事总长遇刺身亡,竟和数年前新闻人遇刺相关,警视厅:或为仇杀》
《最新消息:屋敷神社少宫司(13岁)已被送医,体内检测出药物成分》
诸伏景光面色凝重地看着今日的晨报,波本靠在墙壁上,表情也不是特别的好看。
名为金太郎的鎹鸦站在屋内的晒杠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羽毛,时不时地朝着这两人的方向看上两眼。
这只鎹鸦刚刚给他们两人递了话。
【能让我保下的人,自然是因为有用】
【苏格兰,下不为例】
这是警告,警告苏格兰擅自在黑麦面前,借着贵腐的名义告诉黑麦,不要打嗣泉的主意。
那时他以为贵腐并不会在意,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曾经,贵腐面对那些对他不敬的系行动组成员,也是这样。
一开始从不过问,等到琴酒回来之后,让琴酒出手,一举便处理了干净。
也顺利确立了他在组织内的地位。
时间久了,他们甚至都忘了,贵腐怎么会是一个除了任务万事不管的上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