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个担心了好几天的朋友寒暄完,嗣泉看向了一直淡淡地看着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的工藤优作。
然后极为正式地鞠了一躬。
“让您费心了,优作叔叔。”
工藤优作地笑意更深了些,他走上前拍了拍嗣泉的肩膀。
“平安回来就好,不过,我起的用处并不大。”
最后决定无罪释放嗣泉的,是上头的公安,甚至是公安那边亲自安排人给嗣泉办理的手续。
“Need not to know.”
工藤优作说出这句警界的俚语,能触动公安,他大致也明白了嗣泉为何在证词上遮遮掩掩。
嗣泉摇了摇头,就算由公安力排众议,压在他身上杀人嫌疑总归是难以解决的,人言向来可畏。
泼在榊无嗣泉身上的脏水,没有工藤优作的推理,很难洗刷干净。
“我佩服你的理性,嗣泉君。”
工藤优作一开始,是抱着凶手就是榊无嗣泉的想法进行推理的,推导出真正的结果之后,他真的打心眼里佩服眼前这个孩子。
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嗣泉的目光平静如初,“优作叔叔,我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他顿了顿,“您说过的,我能够信任你。”
这也是他第一次将“信任”两字放上赌桌。
“那我自然不能愧于你的期待。”
“该回去了,有人还在等你呢。”
回东京坐的依旧是铃木家准备的包机,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阳光透过候机厅的落地窗,铺了一地金黄。
嗣泉走出登机通道,看见等着他,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的两位警官。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两人应该是调了班,特地在这里等他回来。
松田抱着手臂靠在车上,表情严肃,像是准备审问犯人。
萩原倒是一贯的温和的样子,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出口方向,眼神表面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样平静。
嗣泉的脚步顿了顿。
他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一丝心虚,具体的表现大概就是,他放慢了脚步,选择躲到比他略高一点的,工藤新一的身后。
“怎么了。”工藤有些惊讶,转头就看见了嗣泉的两个临时“大家长”,一下子就明白了,“没事的,卷毛警官又不至于对你动手。”
他当然知道松田不会对他动手啊,但是他真的受不了这两个人每天在他耳边阴阳怪气的。
而且,也确实是他不对,两次三番的让他们担心。
“呵,小鬼你躲什么。”
松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上前一捞,把正在悄悄躲藏的嗣泉薅了出来。
用拎小猫后颈皮的方式。
松田警官的力气,真的一年比一年大,嗣泉忍不住错了些心思。
他看着松田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从发梢到脚底,然后勾起一个笑。
“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回来,京都那群家伙还算识趣。”
“扑哧”,后边的萩原也没有端住严肃的表情。
“有什么好笑的,hagi。”
“笑你在车上还在说这回要好好教训小泉酱。”
萩原很是嫌弃地吐槽自己这个口是心非的幼驯染,松田倒是不急,狠狠地揉了揉嗣泉的脑袋。
力道不轻,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担心狠狠用进这个动作里。
“要我说,你就不该去那个京都,那地方克你。”
嗣泉扎得好好的高马尾再次被松田破坏彻底,但他没有躲开,松田揉够了,松开手,他才抢回自己的头发。
他一边用手梳理头发,一边回答:“也不是我想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