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犯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进入了电梯内,正准备按下关门键的时候,电梯门外传出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抱歉抱歉,请等我一下。”
一只素白的手阻挡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一个穿着白体恤,外面罩着针织衫的俊朗青年挤了进来,对着这形容枯槁,西装都是皱巴巴的颓丧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男人浑浊的眼珠里划过一道嫉妒,但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发作的时候。
干邑进入电梯后,按下了顶层的楼层,装模作样地拿出了手机,手机内正在播报的新闻,正是中午时分发生的,位于杯户中央公园和米花综合医院两起炸弹威胁事件。
媒体能获知的信息不多,但是有新闻嗅觉的记者也很快就联系到了四年前的那起令东京警视厅蒙羞的炸弹勒索案。
老调重弹,就连一年前榊无嗣泉在青少年剑道大赛上的采访也被充作素材发了上来。
如今干邑手机里正在重播的,正是那年的采访。
“……那位以成为我心中恐惧为目标的犯人,也许正在观看直播。”
“也许很是气急败坏呢……”
有限的金属空间内,这句话余音环绕,一遍一遍在这个炸弹犯耳边环绕。
“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啊,你说是吧,炸弹先生。”
干邑收起了手机,宽大的针织衫遮掩下,一个硬物抵在了炸弹犯腰间,这个位置正是脾脏,若是子弹从这里穿过致使脾脏破裂,他必死无疑。
就在炸弹犯准备开口的时候,身后的枪顶了顶他的腰。
“抱歉哦,先生,我并不觉得从你口中说出的话是有价值的。”
他清晰地听见了那人扣动保险的声音。
“所以,我想请您先闭嘴,该去找什么人就去找,好吗?”
炸弹犯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干邑轻轻笑了笑,他在朗姆那里也算是见过不少被威胁,受尽刑讯也不开口的狠人。
但显然,这个畏首畏尾的炸弹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到了炸弹犯该去的楼层,干邑的动作就像是扶着对方一样,看不出任何威胁的样子。
所幸这段路他们也并没有碰到什么人,炸弹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褪去,老老实实地走向了目的地。
“叩叩叩。”
三下故作镇定的敲门,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炸弹犯想要转头说人不在。
但干邑的枪告诉他,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炸弹犯再一次敲了三下门,这一次,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竟然还能够有这样特别的暗号,干邑暗想,如果不是察觉门内异常,他大概就要被骗过去了。
就在这扇门打开的瞬间,子弹穿过血肉的闷响,那个炸弹犯甚至还没来得及哀嚎,下一发子弹已经命中了他的咽喉,声带断裂,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真抱歉,委托我杀你的那个人,并不想你死的太轻松。”
开门的那个人似乎早有预兆,不过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男人,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他抬脚避开了那人从腰间流出的血,走到了干邑面前。
“这是叫做兄弟齐心吗,我竟然料到了来的人会是你。”
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在逃犯的狼狈,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也是曾经身为家族继承人的优雅。
“宇髓陆元。”干邑喊出了眼前人的名字,他收起了手枪,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曾经喊过他好些年“哥哥”的人。
“是我,没有错。”宇髓陆元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和无奈,“虽然这句话你可能不信,但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等你,等你找到我。”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倒是会给条子出气,哥哥。”
宇髓陆元踢了踢旁边倒着的人,脾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虽然不会顷刻要了他的命,却能在这剧痛中感受自己生命的流失。
相较于用炸弹瞬间了结他人的性命,这样的方式倒是“仁慈”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