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也不算晚,你们也算处置得当,梗死面积不算大,手术没有很大的必要,可以通过药物治疗。”医生合上了病历本,“待会这孩子就可以从急救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这两天陪护是少不了的。”
“好的好的,辛苦医生了。”萩原规规矩矩地说。
“心肌梗塞?”松田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小鬼小小年纪怎么会……”
“别说了,松田。”萩原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大概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小泉心肺本来就受过伤。”
“怪我,”松田有些懊恼,“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当时我没怎么在意,要是那个时候……”
萩原摇了摇头,“怪不到你头上,本来症状就很隐蔽,就连小泉自己都没在意,以为只是小小的不舒服。”
“刚刚你在车上的时候,处置的就很好,护士小姐姐都夸你了。”
松田笑了笑,“你留在这,我去神社给小泉拿点换洗衣物,顺便给学校那边请假。”
“真是,可别又错过期末测试。”
“错过就错过了,小泉还少得了这一场考试?”松田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医院。
嗣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很好,深秋的阳光总给人一种挣扎着释放的寂寥感。
就像那次救了萩原警官那样,他梦到了在没有他的干预下,松田阵平要面对的终局。
梦里没有他,没有他花掉几亿美金的豪赌。
松田阵平一个人,穿着黑西装,不顾一切登上了那架72号轿厢,在那段文字出现的时候停止了拆弹,在倒计时结束之后,跟着摩天轮轿厢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好难看呀,松田警官,一点都不帅气了。
好在这一回,他分得清梦境和现实,睁开眼的瞬间没有哭鼻子。
这也算是进步吧。
嗣泉醒来的时间和医生预估的大差不差,除了心脏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阵痛,其他倒是没有很难受的感觉。
这次守在他身边的是萩原研二,炸弹犯解决了之后,他有一段不算短的假期。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萩原研二放轻了声音问道。
嗣泉本想摇头,但触及到萩原研二的目光,还是改了口。
“胸口还有些不舒服。”
萩原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责备。
“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哪能强忍的,你又不是十岁小孩了,害怕看医生吗?”
看嗣泉低头有些难过,萩原也不免软了声调。
“没事,我待会去喊医生,再过来给你看看。”
嗣泉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这样的萩原警官可真少见。”
“你还笑。”萩原研二都有些无奈了,伸手揉了揉嗣泉散着的头发,“你知不知道昨天吓死人了。”
“小小年纪的……”
“并不是萩原警官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问题,你以为我是你呀,小泉小鬼。”
“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一来一回的对话,倒是让这素白的病房没那么单调了。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握了握嗣泉的手,感知到体温并没有那么凉才有些放心。
“什么事。”
“那家烤肉店很好吃,我们下次再去一次吧。”
回想起短暂的,烤牛舌在舌尖绽开的滋味,倒是让他有些想念。
萩原研二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榊无嗣泉是从哪里学来的,安慰人的办法。
“我知道了,好好养身体,什么时候医生说能吃了,什么时候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