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炸弹犯已经解决了。——Cognac】
嗣泉坐在烤肉店里,桌子上的烤架弥漫着烟火气,他收到了干邑发来的消息。
他收起了手机,他本可以将这个炸弹犯交给萩原警官他们。
但绳之以法的惩罚,对这个恶贯满盈的炸弹犯来说,太轻了。
他已经不知道这个国家多少年未曾执行过死刑了,连死亡这种最微末的代价都无法付出,又怎么能让他相信这样的司法体系。
“小泉,吃肉,”萩原夹起一块烤的滋滋作响的牛舌,“这家烤肉店是我上次参加联谊的时候发现的,快尝尝看,可好吃了。”
一片热腾腾的烤牛舌被放在嗣泉面前,是萩原研二给他夹的。
沾满了烤肉汁和酱料的牛舌薄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倒是和那些高级烤肉店保留食材原汁原味一点都不一样。
嗣泉用筷子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在舌尖上,先是酱料的鲜甜,再是牛舌的脆爽,这味道让嗣泉勾起了一抹笑,弯了弯眼睛。
“是的,很好吃。”
“我就说吧,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吃。”萩原研二高举起装满了可乐的啤酒杯,像一个孩子那样高喊,“庆祝我和小泉酱幸存4周年!”
萩原研二的目光又转向了松田阵平,“还有小阵平和小泉酱幸存0周年。”
“笨蛋Hagi。”
松田阵平捅了捅正在畅饮可乐的萩原研二,呛得萩原研二打了好几个快乐水味的嗝。
“松田阵平,嗝,你干什么。”
“好啦好啦。”
最后还是萩原千速制止住了两个玩闹的弟弟,看向了乖乖坐在一边的榊无嗣泉。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小泉。”
萩原千速的目光落在了嗣泉面前的小盘上,上面还剩着半片牛舌,嗣泉没有继续动筷。
明明刚刚品尝的时候,这孩子觉得好吃的表情不似作假。
萩原千速皱了皱眉,榊无嗣泉的脸色,好像比刚刚苍白了一些。
白天坐着摩托车狂飙,好像没穿多少御寒的衣服,11月也到了深秋,深秋的风也是很煞人的。
“小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桌上的喧闹戛然而止,萩原千速的话当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榊无嗣泉身上。
“怎么了。”松田把手背放在嗣泉的额头上,不烫,可是凉的出奇。
他抓住了嗣泉的手,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微微的颤抖。
“Hagi,去开车。”松田的表情当即严肃了起来。
“好。”萩原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赶。
“我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嗣泉还没说完这句话,心脏处就传来了些许闷痛。
“别说话,听我的。”松田伸手拖着嗣泉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一些责备的话他没法说出口,只是凝重了神色。
马自达很快就开到了警视厅下的米花药师野医院,松田提前打了电话让急诊室做了准备,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心脏持续传来的阵痛让嗣泉忍不住躬身。
松田解开了嗣泉胸前衬衫的扣子,嘱咐他缓慢呼吸,医院很快就到了,嗣泉被拉上了担架车,推进了急救室。
“是心肌梗塞的前兆。”医生拿着诊断单,指着心电图上过山车一样的断档。
“体温低就是心脏供血不足的症状,还好你们发现的早,要是再晚来一些,这孩子不仅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抢救成功,心脏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心肌梗塞?怎么可能?”萩原有些难以置信,“小泉才14岁。”
“这和年龄没有关系,不过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镜后的目光透出些许刻薄,“你们身为监护人应该时刻关心孩子的状态吧。”
“前段时间,这孩子有没有出现胸痛、心慌、乏力这些会被错认为其他病症的症状。”
萩原和松田对视了一眼,是有的,六月份,天气还不是特别热的时候,在大阪拿下冠军之后,嗣泉就因为中暑进了一次医务室。
后面还是铃木家的私人飞机把人接了回来。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萩原和松田不免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