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诸伏先生……”
风见裕也还是放不下诸伏景光的安全,但是除了降谷先生,他找不到任何消息渠道知道诸伏景光现在的情况。
“他会没事的。”降谷零说,既是让风见安心,也是催眠自己,“我会找到他的。”
他挂断电话。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冬天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透明的纸,罩在他翻了一晚上的电脑屏幕上。
照在榊无嗣泉这个名字上,添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同一时间的蝶屋,诸伏景光醒了之后,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身子。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尝试下床了,他的恢复速度确实比常人要快很多。
金太郎告诉他,嗣泉就在他隔壁病房,两天前发了一次高烧,最近都昏沉沉的。
他听不懂金太郎说话,好在他能够自己写下几个大致的情况,然后让金太郎指认。
长久的卧床让他的腿有些发软,好在常年的锻炼让他不至于一下子摔在地上,扶着墙在地上先慢慢挪动十几步之后,就能够正常缓慢行走了。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只有值班的护士在,看见诸伏景光走出病房想要来扶,被他拒绝了。
他想尽快恢复自己的行动能力,所以能自己走就自己走。
花了大概五分钟,诸伏景光才走到嗣泉的病房门口,短短的距离,已经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薄汗。
他放轻了力道,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比较暗,窗帘是拉着的,晨间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室内,让他能够看清房间内的景象。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布局和他的病房很像,病床边上有一个沙发椅,窗台上有一个花瓶,花瓶里是紫藤花枝,紫藤花像是风铃一样垂落,很是鲜活。
病床上的人熟睡着,胸口略带起伏,他的脸色很白,面颊却泛着潮红,几根灰色的线从少年薄薄的胸口伸出,连着床边的心电监护仪。
绿色的波形一条一条,很慢,也很稳。上面的数值是偏低的,放在被子外的手上插着留置针,针管内有一些反渗的血。
睡着的榊无嗣泉比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小很多,像某种冬眠的小动物,那张精致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被压出了些婴儿肥。
诸伏景光走到病床边,伸出手碰了碰嗣泉的额头,还有些烫。
他坐在了病床边的沙发椅上,稍稍平复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胸口的伤口有些痛,他看了一眼,伤口并没有崩开的痕迹。
心率偏慢,血压有些低,血氧饱和度在90上下,不算健康的数值,但也没有到要吸氧的地步。
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偶尔会出现一个断档,每到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下。
嗣泉没有醒,呼吸也是浅浅的,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不知道是不是金太郎,诸伏景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病床上,照在那个孩子的脸上。他的睫毛动了动。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
然后,撞进了那双带着些雾气的紫藤色的眼睛里。
榊无嗣泉,在看着他,诸伏景光的手有些发酸,他紧紧地握了握,带着一些紧张的开口。
“这几天没看见你,我有些担心。”
刚刚苏醒的嗣泉,脑子还有些懵懵的雾感,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诸伏景光会待在他的床边,他竟然能够下床了吗?明明金太郎没有汇报过这个情况。
啊,他好像想起来了,金太郎上一次和他汇报诸伏景光的病情,已经是三天前了。
三天前他因为病毒感染病的有些重,忍小姐不让金太郎进门和他说话。
三天就能够恢复到行走的水平吗,诸伏景光还真是恐怖。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