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手上所有的有关屋敷神社的翻看了一遍。
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他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印出了透着疲惫的深肤色的脸。
一年多的监控记录,最开始的那三个月最为详细,监视的对象不仅仅是榊无嗣泉,还有每一个出入神社的人。
但是除了宫野明美之外,神社内没有出现任何和组织相关联的人。
除此之外,这些监视人员倒是把这个孩子的生活记录的清清楚楚。
榊无嗣泉的生活十分规律,五点半起床,进行一个半小时的剑道训练。吃早餐,八点半的时候,萩原或者松田会到神社接小泉去上学。
帝丹中学三点半下学,之后就是社团活动的时间,所以榊无嗣泉一般会在五点半左右回到神社。
周末嗣泉很少出门,松田或者萩原不用值班的时候就会一起来神社打发时间。
偶尔还会多一个伊达航。
宫野明美离职后,监视频率降低了。记录变得稀疏,只剩下一些例行公事的备注:“目标无异常”“无可报告事项”。
降谷零对比贵腐的行动记录和监控记录,无一例外,除了他们一同出现在京都以外,每一次贵腐的任务时间内,榊无嗣泉都好好的待在学校或者神社。
日志在宫野明美从屋敷神社离职之后还是变少,记录变得稀疏了许多,大部分都是例行公事的备注:“无异常”,“无特殊事项”。
降谷零一直翻到最后。
前一页是12月6日,是苏格兰叛逃的前一天。
“目标一天未离开神社。”
最新的一页是12月7日,是苏格兰叛逃的那一天。
“目标于上午12时前往蝶屋疗养,未归。”
这句未归,至今,都没有更新。
蝶屋,是屋敷神社山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在监控记录中也提到过,榊无嗣泉日常的身体检查,都是由这家私人医院负责。
【降谷先生,您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但是这份档案,您自己看吧,——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的邮件有些一言难尽,降谷零带着一丝困惑打开了那份关于榊无嗣泉的档案。
出生记录、入学记录、医疗记录,全部都有,是很正常的一份档案记录。
但是这些档案记录始于五年前,也就是嗣泉9岁那年。
就连出生记录,都是被修改过的。
9岁之前的一切记录,都是空白。
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降谷零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为了这份档案,风见裕也同样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降谷先生,这些户籍科以及从其他渠道获知的所有内容了。”
“为什么是这样。”
风见裕也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户籍科那边的同事说,五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那个时候电子系统还没有实行,户籍资料都是纸质文件,所以有一部分人的户籍资料被烧毁且没有备份。”
“榊无嗣泉,好像就是那批人之一。”
烧毁,为什么会被烧毁,而且偏偏是五年前,偏偏是榊无嗣泉的档案。
那一年,产屋敷宫司病逝,榊无嗣泉接手屋敷神社,暗处,对榊无嗣泉虎视眈眈的渣滓开始下手,组织中还有一个关于榊无嗣泉的悬赏至今未有人完成,发布时间,也是五年前。
如果那些人真的成功将嗣泉杀害,加上档案被毁坏,那么这个世界上,这个名唤榊无嗣泉的孩童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会彻底消失。
降谷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或许有更深层的隐情。
“查一下当时火灾的原因。”降谷零的声音顿了顿,“用我的私人渠道,你私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