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您。”
嗣泉看了汤川储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期盼着和妻子的未来的男人,嗣泉看不到他的未来。
吃完午餐,他们几人就回房间休息,汤川储为他们准备的是旅舍最大的家庭套房,也为萩原和松田另外准备了一间双人套间。
他们聚集在这个家庭套房内,正想要讨论讨论今天所见所闻的时候,工藤优作制止了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等到另一个人上门的时候。”
工藤优作刚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处就响起了带着些许克制的敲门声。
有希子为来人打开了门,是他们预料之内的,汤川户雪,或者说,她更愿意别人将她称呼为百田户雪。
“打扰了。”她地眼角还微微泛着红,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各位说。”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有希子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户雪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松田靠在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不咸不淡;萩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笑眯眯地看着她;新一站在嗣泉旁边,脸上是藏不住的探究;嗣泉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帽子依然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她的视线在嗣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工藤优作,手指攥着和服的袖子因为用力而泛白。
“父亲不是自杀。”
“父亲得了绝症,医生诊断虽只剩下两年的寿命,却并不代表他会连我都不顾就选择离开人世。”
工藤优作紧紧盯着他,并未放过出现在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能和我说说发现死亡的经过吗?”
百田户雪直起了身子,面向诸位,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回忆。
“发现父亲死亡的那一天,我正常去老宅给他送药,自从高位退下之后,他的记性就一天不如一天。”
“可是那天我推开门,就看到了炭盆……和一封遗书。”
“您不和您父亲住在一起。”工藤优作点出了这一点。
百田户雪点了点头,“母亲去世得早,父亲觉得他一个男人带着女儿总归不好,在东京的时候,都是保姆照顾我的起居,后来回到了这里,父亲也认为我不应该和他住在一起,就给我安排了汤川旅舍的房间。”
“我的日常起居,是,是……”百田户雪有些窘迫,“是汤川夫人照顾的。”
“汤川夫人?”
“是,是汤川先生的亡妻。”
百田户雪解释道。
亡妻,萩原和松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倒是有意思了。
“百田小姐果然坦诚。”
有希子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那能否透露,汤川夫人是如何去世的呢。”
“这并非难以启齿的事情。”百田户雪说,“汤川夫人是两年前因病去世的,我是在父亲去世之后嫁给汤川先生的。”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不过一个月。
“汤川先生是入赘的汤川家,也是因为这样,村子里关于我们的非议很多。”
百田户雪露出了些许可怜的表情,她本非有希子这种明艳的长相,较为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显现出一股让人不自觉去怜惜的感觉。
“事实只需要您和汤川先生明白就可以了。”嗣泉罕见地开口,“您并不需要在意流言,不是吗?”
“这个村子里的人,知道您的身份吗?”
嗣泉的询问有些超乎众人的预料,同样让百田户雪有些难以自持。
“我……他们……”
“抱歉,百田小姐。”嗣泉对她低下了头,“我的问题让您为难了,您可以不用回答。”
百田户雪松了一口气,对着嗣泉伏身道歉。
只是嗣泉的这个问题,到底给在场的众人都留下了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