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川旅舍后院的门被关上,他们只能从正门回到旅舍。
一楼的室内只有一个房间的灯亮着。
工藤优作按响了门铃,内间过了小半会,门口的通讯才传出百田户雪的声音。
“是哪位。”
旅舍的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壁灯,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户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热茶,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回来了?汤川先生他——”
“找到了。”工藤优作说,语气很平,“在温泉源头。已经报警了。”
户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壶的盖子碰在壶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的身体在发抖,一边打着颤,一边将茶壶放在走廊的边桌上。
“汤川先生……汤川先生他……”
“您节哀。”有希子神色淡淡地安慰了一声。
百田户雪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她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各位应该都累了,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汤川夫人。”工藤优作叫住了她,“您不问问汤川先生是怎么死的吗?”
户雪的背影僵了一瞬。
“是……意外吗?”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努力挤出来的担忧,“温泉源头那边晚上路不好走,他是不是摔倒了——”
“是溺亡。”松田说,“在温泉泉眼里。”
户雪的手攥紧了围裙的边缘,指节泛白。
“那……那也太不小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嗣泉站在新一身后,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百田户雪此时此刻的表情。
罩在他头上的外套已经取下来了,百田户雪转身想要进入厨房,他看着户雪的背影,忽然开口:“汤川夫人,您今晚去过温泉源头吗?”
户雪猛地转过头,目光在嗣泉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她说,“我一直都在旅舍里。”
说这句话,却不敢看嗣泉的眼睛。
“我先去给大家准备宵夜。”
她对着众人再次鞠了一躬,转身就离开了。
“她没有撒谎。”有希子说,精通演技的她能看出百田户雪脸上每一处五官的异动,“她确实没有去过泉眼附近,但并非不知汤川先生溺亡的消息。”
这个时候,松田口袋中的电话铃声响起,松田当即接起。
“是松田警官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些急切,声音很大,隐约还能听到一些挖掘机的声音。
“是我。”
“我是山形县县警,姓朝奈,是这样的,这边进字奥山的唯一一条山路被雪崩堵住了,我们刚刚联系了挖掘队进行清扫,但是……”
“雪崩的量有些大,最迟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够通车。”
“怎么会这样。”松田有些急切,大雪封山,能够进入字奥山的路也只有一条,如今这一条也被雪崩覆盖。
可是这个问题朝奈警官也回答不出来。
警察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出现,而他们苦于村民的反感没有办法调查,在场的几人不免露出了有些心急的神情。
有希子站在嗣泉身边,注意到嗣泉依旧面色如常地整理刚刚被外套弄乱的头发。
“小泉,你今晚太不小心了。”她轻声责备,“要是被那些村民看到你的头发——”
“对不起。”嗣泉低下头,“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想到什么了?”工藤优作问。
嗣泉沉默了片刻。
“汤川先生手里攥着的那个雏雀挂件,”他说,“和百田户雪和服的织纹,有些相似,应该是她某件和服上的饰品。”
他在神社日常穿的都是和服,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百田户雪的和服,都是比较名贵的品类。
“工藤先生,我们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有关过后院的门吗?”
萩原忽然问,在他的记忆里,是没有的,可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后院的门不仅关上了,还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