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峰,藤峰先生。”野原暗自松了一口气,“泉忝村长,泉忝村长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的温泉里。”
入内雀的第二颗卵,总就是在第二个人身上孵化了。
“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那个之前叫的最大声,唤作池彦的家伙指着工藤优作的鼻子,“汤川的事还没有查清楚,泉忝村长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可是,可是……”他身边的人有些犹疑,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工藤优作,“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够他们几个人往返村长家吧……”
这人被池彦瞪了一眼。
“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一来,接二连三的有人死掉,是什么意思。”池彦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或许他们的同伙就在村子外面,就像那个在村外逗留的,东京来的那个人。”
池彦几乎是气的语无伦次了。
可是这句话,却让工藤优作和两位警官同时警觉了起来,在池田说出后面那句“村外逗留”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个村民,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村民们一直都知道风见这几天逗留在村外?
“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为什么一直不见踪影。”
他的话再次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池彦像是恍然大悟,指着工藤优作。
“一定是的,你指使你的那个孩子,把村长害死了。”
“一派胡言!”回应池彦的是松田,他走到了工藤优作身前,死死地盯着这个一直叫嚣的男人,“说一个孩子杀人,有证据吗?”
“凭着什么说一个孩子杀人,是比你嗓门大?”
松田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嗣泉在京都,因为莫须有的杀人罪名被扣下,他和萩在东京,什么忙都帮不上,如今,嗣泉还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还要听这些人在这里空口白牙地污蔑嗣泉。
“松田。”萩原作势拉了拉松田的胳膊,他内心的怒火却不比松田要少,他看向了这些人,“你们说那个孩子杀人,是吗?”
萩原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为首的野原身上,野原压根不敢接触萩原的目光。
“松田警官说的没错,指控一个人杀人,是要讲证据的。”
警官,萩原的话让打上门的村民炸开了锅。
“警官,怎么会有警官来。”“户雪不是说……”
后面这句话被硬生生地止住,但还是有人留了心。
“不信?”萩原环顾了一周,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证件就在这里,接下来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摆在法庭上的供词。”
“你……”池彦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红,“你们警察,不过就是那些人的走狗!”
“哪些人?”
“那些害死百田长官的人!”
“池彦!”野原呵斥了一声,转头,便看见了萩原研二一脸兴味的眼神。
到如今这个局面,野原只能站了出来。
“警官?”他不复在游客接待中心的热情,带着一丝怀疑地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既然两位警官说我们没有那个孩子杀人的证据,那么你们也该拿出那个孩子没有杀人的证据。”
萩原看着野原的目光带着些惊异,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脑子这么清楚的人。
可惜了,谁主张,谁举证,凭什么要让小泉陷入自证陷阱。
可是不等萩原说话,就有一个女声从屋内响起。
“藤峰先生的孩子并没有离开这里。”
是百田户雪,村民看着穿着黑色的和服,盘好的发髻有些乱,却规规矩矩地系上了黑纱,面容有些疲倦,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孩子大概是昨夜泡温泉着凉了,早上有些发热,我去诊所拿了药让他吃了,现在刚刚睡下。”
“户雪小姐?”野原很诧异,却又像是安下了心,“我明白了。”
“可是泉忝村长……”池彦依旧有些不甘心,却在百田户雪温和的注视下,消了声。
他看了一眼百田户雪,又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手里的警察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泉忝村长的事,警察会查。”百田户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山形县的警察暂时来不了,交给眼前这两位警官,大家也是能放心的。”
野原深深地看了百田户雪一眼,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村民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散了。警察都来了,这事轮不到我们管。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