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干涉朗姆前辈的任何决定。”嗣泉淡淡地说,天气有些冷,降谷零注意到了嗣泉肩膀上的乌鸦往嗣泉是颈窝里缩了缩,嗣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顺了顺它后颈的羽毛,动作很轻,这只他未曾见过的鎹鸦也很依赖嗣泉。
“不过波本先生,组织里的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能握着这些秘密,自然不用担心没有办法在组织站稳脚跟。”
比方说,最喜欢把“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挂在嘴边的贝尔摩德。
波本听出了嗣泉的言下之意,这位深得那位大人宠信的神秘主义者,要是自己能够和她搭上线,确实是很好的对抗朗姆审查的手段。
只不过,贵腐想让他怎么做。
不对,降谷零陡然清醒,看着不远处,嗣泉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安抚着肩膀上的鎹鸦,只觉得内心如同四周的雪一样冰凉。
他刚刚竟然顺着嗣泉的思路就开始往下想,甚至心中没有任何怀疑,只觉得可行。
这太不正常了,对于一个行走在黑暗处的卧底,太不正常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榊无嗣泉不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贵腐就更不是了。
就算眼前人极有可能救下了景光,他也得思考,从贵腐身上获得帮助,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波本先生真敏锐。”嗣泉将手从鎹鸦身上移开,目光径直盯着眼前的波本,“朗姆前辈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了排除异己上,那位先生近来对此也颇有微词,比方说百田陆朗的死。”
“百田陆朗,是朗姆做的。”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嗣泉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或者说,百田陆朗确实是在朗姆的安排下,意识到自己除了“自杀”,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鎹鸦用脑袋蹭了蹭小泉冻得有些红的耳朵,发出一声含混的、半梦半醒的咕噜声。
嗣泉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往前走有一个小屋,是百田前警视总监的千金,户雪小姐给我安排的,我们进去聊吧。”
外面站久了,稍微动一下身子都感觉凉透了。
降谷零跟在嗣泉身后,看着他顺着一条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心里叹了一口气。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已经能在组织里和朗姆玩心理博弈了。
要是哪一天,贵腐取代了朗姆在组织中的地位,难以想象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小屋里烧着壁炉,是温暖的,一下子从冰天雪地到温暖宜人,温差让嗣泉一进门就打了两个喷嚏。
“你……”降谷零一时有些无奈,“冰天雪地的就不要老是往外跑了。”
“不在外面怎么堵得到您呢。”
嗣泉歪了歪头,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的热水,他才不想感冒了被松田念叨,赶紧喝点热水把身体里的冷气赶走。
“要不是神保提醒,我都不知道还要在外面呆多久。”
神保应该就是那只鎹鸦的名字,降谷零看了一眼待在壁炉边上,暖和地眯起眼睛的鎹鸦,心想这只鎹鸦的性格倒是和金太郎不一样。
嗣泉给降谷零也倒了一杯热水,两人分别坐在了壁炉边的沙发上。
热气一熏,倒是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降谷警官,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百田陆朗和朗姆。”
“嗯,我想起来了。”嗣泉点了点头,将热水抱在怀里抿了一口,“百田陆朗的自杀,有朗姆前辈的手笔,但是到底留下了首尾,比如说北冈新斗的邮件就引来了您和风见警官。”
“那位大人对此十分不满意,所以托朗姆前辈派贵腐前来处理,也算作一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