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百田户雪死死地盯着曾经他无比信任的男人,牙齿忍不住地打着颤,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全是泪水,但她没有让那些眼泪落下来。
“那是西谷家,还是西谷伸人那个纨绔,曾经你不是没见过他干的那些事,你怎么能够和他搞在一起。”
西谷伸人,借由他父亲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收取东京企业社长的贿赂,西谷铉佑卫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押着西谷伸人每家每户地道歉还钱,摆足了低姿态,之后将他按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
外界都在说,西谷检察长铁面无私,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真是清正廉洁的好官。
可百田户雪还记得在东京的时候,西谷伸人那一股趾高气昂的样子。
还有西谷铉佑卫门,他教训自己的儿子,是因为收贿赂教训,还是因为他受贿被人发现所以教训他。
毕竟在圈子里,西谷伸人的行为,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她不信西谷铉佑卫门丝毫未曾察觉。
“已经没有办法了,户雪小姐。”野原康年眼中有一丝挣扎,“他们什么都知道,我们的计划,打算,他们都知道。”
“我没有办法了,但是西谷伸人和我说了,只要我能找到办法,杀了工藤优作,就可以放过字奥山村。”
“所以,你和我说了,用预告函把工藤优作吸引到字奥山村。”百田户雪几乎是有些崩溃了,起初他们只是想把字奥山村发生的一切借由村民的死亡捅出去,而将工藤优作吸引过来,是野原的主意。
“你说既然汤川先生和泉忝村长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让给他们的牺牲更有价值一些。”
野原没有否认,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定好了自己的计划。
不是“嫁祸工藤优作拯救村子”,而是直接杀了工藤优作,换西谷伸人的一个承诺。
被针对的人,一直都是工藤优作,只不过,他没想到一张邀请函,除了工藤优作之外,还能吸引到另外的变数。
嗣泉站在百田户雪的身后,神情淡淡,甚至是,有些无聊。
他就是那个变数,西谷伸人想要借野原之手除掉工藤优作,是因为优作叔叔一直是他明面上的保护伞,西谷伸人真正想要针对的人,是他。
就像是意外之喜,工藤优作会带着榊无嗣泉一起来到字奥山村,于是,野原需要除掉的人又多了一个。
“户雪小姐,让开吧,只要杀了这些人,字奥山村就安全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出自百田户雪的身后,语气平淡,而另一道,却是从野原身后传来的,带着风雪气息和少年意气,带着跑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的那种粗重的、像风箱一样的喘息。
嗣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然后,他就看见了,从野原身后,出现的,跌跌撞撞的工藤新一。
这个小屋子,真的是让他好找,还好,他赶上了,他有些戒备地盯着野原手里的手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接着用尽全力咽下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口水。
“不可能的,西谷伸人从来都没想过放过这个村子。”
他缓慢的,用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的语速,说完这句话。
野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他——工藤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