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未曾料到的是嗣泉一个松手,手术刀落进了左手,紧接着一个灵活的翻身,对准了他的颈动脉。
琴酒!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把今日的麻烦事算在了琴酒头上。
此时此刻,赤井秀一的右手被自己的左手阻挡,竟一时奈何不了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刀尖。
他当机立断松开了手,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距离。
手术刀的刀刃划过赤井秀一的胸口。
一道大概十厘米长的伤口在赤井秀一肩膀到锁骨的位置绽开。
不算深,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经脉,只是划开了皮肤和皮下组织,血立刻涌了出来。
看见赤井秀一身上的伤口,嗣泉的嘴角上扬了些弧度。
“嘛,赤井先生下次见到琴酒前辈,记得和他说句话——‘贵腐给我身上留了道伤口,你做到了吗’。”
赤井秀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少年,费了这么大的劲,冒着生命危险和他打了一架,就为了在琴酒面前炫耀?
当然不是,嗣泉歪了歪头,给那位先生干活,总得留下点“工作痕迹”吧。
证明他认真和黑麦打了一架,但是确实做不到把黑麦活捉回去的。
他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和赤井秀一谈个合作,给他揭开真相的一角,然后放赤井秀一一把,让那位大人看到活捉赤井秀一是一件怎样的“难事”。
最后就是,和赤井秀一打一架,出一口老是被对比的恶气。
现在的嗣泉,身心舒畅,便是赤井秀一,都感受到了这个少年身上传来的雀跃,
如果这个雀跃不是建立在他的伤口上的话。
“你要走了吗?”
嗣泉点了点头,太晚了他明天可是还要陪新一他们逛纽约呢。
睡眠不够的话长不高,这是长得最高的萩原警官和他说的。
“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
嗣泉有些诧异赤井秀一对贵腐的接受程度,好像他们有了一个目标,贵腐就真的成了赤井秀一的“自己人”一样。
赤井秀一也在看着嗣泉,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的感觉。
他是一个注重实际的人,注重眼见为实,注重自己即刻的感受。
贵腐划向他的手术刀本可以进的更深,但是贵腐没有,就像他说的那样,有道伤口证明了自己并不是不如他,就够了。
意外的仁慈,也意外的孩子气。
就连赤井秀一自己都在奇怪,为什么面对一个犯罪分子,能够说出“要他做什么”这样的话。
“我想做的事自己会去做,不需要麻烦赤井先生。”嗣泉笑着,他觉得很有意思,“赤井秀一,无论是你在FBI的地位,还是曾经在组织的地位,都帮不了我什么。”
“我只是想让赤井先生认清几个事实。”
“第一,组织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曾经有机会见识到的,但是被你的上司阻止了。”
“第二,依靠FBI解决组织,等于痴人说梦。”
“第三,你的价值不需要依靠FBI来发挥,自己的事情就该自己做,这是三岁小孩就该知道的事。”
倒不是说赤井秀一不知道,只是在特工系统里成长的他太熟悉那套法则,以至于框定住了自己。
他不喜欢MI6,于是跑到了美国,可是说到底,MI6和FBI,包括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公安系统,都是一个东西。
赤井秀一目送着榊无嗣泉离开,他没有追,这个位置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痛感却很明显。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他现在的上司詹姆斯。
“我遭遇了袭击。”
他直接了断地开口。
“‘腐烂的苹果’伪装成了银发杀人魔的样子对我发起了伏击,我受了点伤,他现在往……”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报了他刚刚注意到的,卡瓦尔多斯的撤离方向。
“请您派人追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