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说吧。”
诸伏高明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另外四个人就像是获得赦免的囚犯,萩原走上前接过景光手里嗣泉的行李,对着嗣泉使了个眼色。
嗣泉又看了一眼景光,对着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就跟着萩原走了。
他们开了两辆车。
五个人,两辆车,松田和萩原还有小泉一辆,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一辆。
松田将嗣泉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眼里的好奇盛都盛不住的嗣泉。
“小鬼头。”
松田伸手弹了弹嗣泉的脑门,一想到景旦那刚刚那个表情,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没想到那样的表情竟然会出现在景光那种人身上。
“小阵平,收收味。”
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萩原也含着笑,只是这两个人都没说为什么诸伏高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机场。
明明他们都已经商量过了,过几天他就会和景光先生去一趟长野,他以为他要在那个时候,才会见到大名鼎鼎的高明先生。
萩原有些好笑地从后视镜看了坐在后座的嗣泉,也不卖关子了。
“诸伏高明,是昨天突然出现在神社的,他一个人来的,到了神社就找到巫女小姐说找榊无嗣泉。”
“我?”嗣泉挑了挑眉,长野和东京虽然隔得不远,但他还有屋敷神社的名声,也不至于传到那里去。
“是的,直接点名找你。”松田补上了一句,思绪也慢慢地飘回到了昨日。
“那个时候我在神社整理木下阳介的资料,巫女小姐就来和我说了。我一听‘诸伏’这个姓,手里的笔差点没握住,有种大白天见鬼了的感觉。”
“我想这总归是景光的亲哥哥,从长野大老远跑一趟东京总不能不接待,我就让人来后院了。”
“谁知道啊。”
松田的声音骤然高了起来,带着一种难以想见的后怕的情绪。
“哪里想得到,高明先生走进后院,总共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说了一句话。”
松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
“他说,景光在这里住多久了。”
松田学着高明当时的语气,把尾音压得很平,不带任何疑问的上扬。
“哈哈,”萩原握着方向盘,表情倒不像松田那样夸张,“要不说人家是东大法学第一呢。”
嗣泉的目光闪了一下。
东大法学,霓虹几乎一半的高级官僚都出自这个专业,被称作“东大金表组嫡系”。
含金量自是不必多说,而诸伏高明,有这样一份光鲜的履历竟然只是屈尊于一个小小的长野县当刑警吗?
嗣泉已经开始对“诸伏高明”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感到好奇了。
“所以,高明先生有说为什么会确定景光先生住在神社吗?”嗣泉问,“景光先生在神社的生活痕迹并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