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嗣泉脸上的如释重负,景光脸上是快沉出水的忧心忡忡。
“没关系,景光先生,”嗣泉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用纸巾擦了擦桌面。淡紫色的眼睛里,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散去,像是花开一样透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
“景光先生,伊达警官和高木警官都没事了。”
曾经缠绕在他们身上的,拴着他们生死的名为“命运”的线,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地松开了。
有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不能改变的。
他的脑海里听见一声叹息,是世界意识的。
【不要想着动工藤新一】
世界意识只能留下这一句话,便彻底安静了。
景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嗣泉柔软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嗯,我知道小泉的安排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不过,义勇同学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嗣泉想起来他把伊达警官和高木警官拜托给富冈义勇的时候,富冈义勇一脸严肃问他“我把他们打晕不让他们查案,也算完成任务吧。”的样子。
忍不住弯了眼角。
“其实是想要委托锖兔哥的,可是锖兔哥知道伊达警官是好人,为了给义勇多一些和人交流的机会,就让义勇接下了。”
嗣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景光刚刚给他倒的紫藤花茶。
“松田警官总说讨厌义勇,可是义勇总是坚持自己没有被讨厌。”
义勇和锖兔偶尔也会到屋敷神社做客,替和桑岛师傅一起去环游世界的鳞泷师傅检查嗣泉的近况。
“但是义勇说的没错,松田警官也没有真的很讨厌义勇。”
东京,伊达航坚持留在了现场,没有和高木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
松田没来得及追问救下伊达航的人到底是谁,因为紧随而来的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做完了现场调查。
佐藤美和子拿着警员手册,语气严肃认真:
“现场我已经初步看过了,货车是偷来的无牌车,司机在撞车后弃车逃跑了,周围没有监控,估计查不到什么直接线索。”
“查不到也要查!” 松田一拳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指节泛白,几块石灰随后落在地上,“西谷那老东西,他越是狗急跳墙,越说明我们手里的证据戳中了他的软肋!”
“没错。”伊达航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木下记者提供的资料里,明确提到了七台行车记录仪的存在。离职前负责封存证物的交通课警员也明确说了,当年的证物中是有行车记录仪的。”
“现在,检察院内部销毁证物是跑不掉了,但是关于辻谷谦人到底有没有超速行驶,还要另外找证据确认。”
“超速的证据,”萩原说,每一个字都很稳,“让木下先生把当年的采访笔记再翻一翻。当记者的调查现场最细致了,一定能找到线索。”
伊达航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佐藤警官的声音从另外一边响起,她的目光扫过三个人,最后停留在伊达航身上,“伊达你还是先给娜塔莉报个平安吧。”
伊达航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拿手机,只是刚一拿起手机,他就注意到原本好好挂在手机上的御守不见了。
而御守系绳,有些烧焦的痕迹。
“掉了。”伊达航有些懊恼,可是现场乱作一团,掉在了哪里,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算了,下次再去神社求一个吧。
伊达航报平安去了,只是他并不知晓,远在北海道的娜塔莉,挂在手机上的御守,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