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拿起电脑,飞快地检索起来。
没片刻功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近期的拍卖会以及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上——
怪盗基德的目标,正是这枚定名为 “诞生于神女心脏的眼泪” 的水胆海蓝宝,起拍价十亿日元。
一个琴酒的目标。
嗣泉捏着掌心冰凉莹润的宝石,望着窗外缓缓沉下的暮色,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下有意思了。
这时,嗣泉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工藤新一。
他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少年亢奋又带着几分憋屈的声音:
“泉,那个怪盗真的把宝石偷走了,这次没有还回来。”
没有还回去。嗣泉看了一眼大剌剌地摆在桌子上的,起码价值一个琴酒的目标的珍贵宝石,心里不由地给那位怪盗点了一排蜡。
肩头的神保歪着脑袋,似听懂了电话内容,挺胸昂头,一连嘎了好几声,语气理直气壮又邀功十足。
“嘎——”鸦亲眼看到白衣服的偷宝石。
“嘎——”鸦就把宝石抢了。
“嘎——”好看,给小泉殿下。
小家伙扑扇着翅膀,一副立了大功、等着被夸奖的骄傲模样。
神保这家伙向来霸道,要是自己和新一说了宝石在他这里,新一再过来把宝石拿走归还给拍卖行,那下次新一再来,神保一定会把新一当成抢走他“劳动果实”的罪魁祸首,然后叨他满头包。
自己养的鎹鸦,小泉再清楚不过神保是什么样的霸道性格。
“泉,泉,你有在听吗?”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新一焦急的声音。
“我在呢,”嗣泉说,“新一你先不用着急,怪盗应当还是那个怪盗,不会贸然改变自己的行为逻辑,先前一直将宝石归还偏偏这一次就拿走了。”
“说不定呢,万一他之前的行为就是为了让大家打消戒心,就为了这次把宝石偷走呢。”
新一说,他有些不解,他的小伙伴为什么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一个频频制造骚乱的罪犯。
嗣泉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有些棘手的宝石。
估计这位怪盗,面对突然消失的宝石,也正焦头烂额。
一边是抓狂的怪盗,一边是他面前邀功的鎹鸦,还有一边是只等着实锤怪盗偷宝石然后将他一举捉拿归案的侦探。
这场意外的交集,莫名变得滑稽又有趣。
嗣泉思考着该如何安抚他这位正义的伙伴。
“他在归还的半路出了点意外,没能留住宝石,也说不定。”
“哈——”
而此刻,江古田某座塔楼的楼顶,晚风猎猎卷动白色斗篷。
这个场景很唯美,如果忽略怪盗写满了崩溃与生无可恋的表情,半点平日从容的模样都无影无踪的话。
他本来都计划得好好的:悄悄拿到那枚海蓝宝,确认不是潘多拉宝石,就悄无声息放回拍卖展示厅,完事潇洒离场。
结果谁能料到,等到月光出现,半路凭空窜出来一只乌鸦,动作比他还利落,趁他走神的瞬间一掠而过,直接把宝石叼走了。
“搞什么啊……” 黑羽快斗扶着石栏杆,一脸自闭,“我根本没想私吞,本来马上就要还回去的!”
好好一场怪盗表演秀,没有输给警方布控,没有输给侦探预判,居然栽在了一只半路截胡的乌鸦身上。
他绕着楼顶来回踱步,翻遍了附近所有屋顶、树梢,连乌鸦窝都挨个瞟了几眼,半点宝石影子都找不到。
偏偏底下警笛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个还在四处排查线索,所有人都认定是他怪盗基德反悔,刻意盗走天价珍宝。
有苦说不出,有冤没处诉。
黑羽快斗仰头望着夜空,满脸无奈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