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老师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嗣泉的声音很轻,混着紫藤花的香气飘在风里。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神保啃完了樱饼,蜷在嗣泉的肩头打了个盹,胸口的海蓝宝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嗣泉伸手轻轻拂过一片落在茶碗里的紫藤花瓣,缓缓开口。
“这个故事很简单,从前有一对姐妹,她们从小被困在一艘黑暗的大船上。这艘船没有窗户,也不会靠岸,船上的人都戴着面具,做着见不得光的事。姐姐比妹妹大几岁,从小就护着妹妹,而妹妹因为能力特殊,颇受船东爱重。”
“但是姐姐清楚,所谓爱重不会是将妹妹利用殆尽之后赶尽杀绝,所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妹妹离开这艘船,回到岸上,过普通人的日子。”
宫野明美的指尖微微收紧,茶碗的边缘硌得她手心发疼。她看着嗣泉平静的侧脸,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她听出来了,这个姐姐是自己,而那个妹妹,是志保。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她格外的紧张,原来嗣泉殿下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了,她想。
宫野明美已经预备听到的是自己的故事,却没有想到,接下来,故事变成了他从未听过的版本。
“后来,姐姐遇到了一个年轻的水手,这个水手收获了姐姐的芳心,通过姐姐登上了这艘船,但事实上,这个水手是官府派来的官差,水手同样讨厌这艘黑暗的船,后来这个水手暴露了身份,他下了船,却将姐姐留在了船上。”
“自此,姐姐在船上的处境变得微妙了起来,如若不是深受船东爱重的妹妹作保,或许姐姐就此被扔下船,在海里淹死,也未可知。”
说到这里,嗣泉顿了一下,抬眼观察着宫野明美的反应,那双向来透着疲惫与温和的眼睛,出现了些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女子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宫野明美的思绪被拉回了七年前,七年前,意图通过自己进入组织的人,是如今已经叛逃的黑麦。
黑麦叛逃之后,组织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猜忌与试探,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她的内心不由狠狠一缩,被一种无端的战栗掌控着。
她清楚,嗣泉殿下口中的故事从未发生过,可是听在耳中,就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
“姐姐并没有怪过那位水手,也不曾放弃将妹妹带离组织,后来,她察觉到妹妹船东和他的手下竟以自己作为威胁,让妹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于是姐姐再也无法忍受了,后来,竟真的让姐姐找到了一个机会。”
宫野明美猛地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嗣泉平静无比的眸子,颤抖着手,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
嗣泉的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宫野明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宫野老师,您觉得,姐姐会成功吗?”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