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
朗姆状似无意地抬了抬眼,独眼扫过角落里的琴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那架直升飞机啊,也不是针对琴酒。”
“ AH-64D 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上那位大人要求盘点组织的固定资产,把它算在了总部的战备资产里。”
“不过贵腐你既然现在要统一清查所有产业、收回分散的财权,这架飞机自然也该收归后勤部统一调度才是。”
听着朗姆的话,嗣泉内心不由冷笑了一下。
这句话是说出来敲打他的——
要收元老们的私产,那琴酒手里这架价值连城的武装直升机,你收不收?若是厚此薄彼,只动老臣不动自己人,传到那位大人耳朵里,也落不到一个公正的名声。
琴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玻璃杯。
自从三年前贵腐用自己的渠道给他搞来了这架阿帕奇,这架直升飞机就成了他跨区域执行重火力资源的最佳拍档,朗姆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
琴酒想要开口反驳,转头看见的是贵腐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样子,贵腐也看向了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嗣泉从他带来的文件夹夹层里,抽出一个烫着金边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朗姆面前。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几张盖着瑞士银行公章的转账回执、国际军火交易的保密合同,还有一份是写着“花堂株式会社”的产权证明。
最上面一张的汇款金额赫然是三亿两千万美元,日期是三年前摩天轮爆炸案结束后的一个月。
“前辈说的是这架吧。”
嗣泉语调随意,仿佛三亿两千多万美元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串数字。
“七年前琴酒前辈在英国威敏斯特执行清剿任务,原有的米 - 24 被MI6的导弹击毁。”
“之后三年,组织的流动资金有限无法给行动组添置新的武装直升机,于是三年前我用花堂株式会社两年经营所得的分红垫付了这架武装直升飞机,走的是巴拿马的匿名军火渠道,所有交易记录和产权文件都在这里。”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信封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架阿帕奇从采购到改装,再到日常维护、燃油消耗,这三年从来没有花过组织的一分钱。后勤部的所有账目里,也从来没有过这笔支出。”
“如果前辈想要将这架直升飞机算作组织的战备资产的话,恐怕就得先把这部分我私人垫付的钱给还上。”
三亿两千万美金加上三年维修保养,嗣泉清楚组织账目上的钱,在必须保证研究部正常流转的前提下,朗姆连这三亿两千万的零头都拿不出来。
嗣泉抬了抬手,顺口就堵住了朗姆的另一条路。
“当然组织想要分期付款也可以,就是分期付款账目不清产权不明,在款项结清之前,就只能劳烦琴酒前辈把飞机开到鸟取的秘密基地封存,暂时回收。”
“只是下次琴酒前辈再执行需要重火力支援的跨区域任务,就得麻烦前辈协调自卫队的运输机了。”
“不必了。” 琴酒冷冷地开口,将杯中的金酒一饮而尽,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怒意,“既然是贵腐的私产,自然归贵腐处置。下次执行任务,我坐民航就是。”
话虽这么说,可他周身的杀气却几乎要凝成实质,嗣泉勾唇笑了笑,这架直升飞机是他送给琴酒前辈的私产没有错,但出款人和所有人一致,就是为了以防今天的情况。
朗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这架阿帕奇是贵腐私人买的,当初他就是故意不提产权归属,想借着这次资产清查的机会,把这架全组织唯一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攥在自己手里。
没想到嗣泉早有准备,连三年前的军火交易底单都留着,还把话说得这么绝 —— 要么承认是私产,要么就彻底封存,谁也别想用。
真要是把阿帕奇封了,吃亏的还是行动组。
到时候任务出了纰漏,那位大人第一个问责的,还是他这个统筹全局的二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