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几乎模糊了他的思考,他只能凭借本能般的往嗣泉所在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的瞬间,腿一软就往前栽去。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嗣泉。
“还知道回来。”嗣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稳稳地将他半扶半架到床边,“我还以为你要硬撑到在小兰面前变回去。”
新一咬着牙说不出话,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在被生生碾碎又重塑。
他紧紧抓着嗣泉的胳膊,鼻间嗅到那股时常萦绕在嗣泉身侧的紫藤花香,只觉得这确实是一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感终于慢慢退去。
柯南裹在宽大的衣服里,小小的一团缩在床上,浑身脱力,连睁眼都觉得费劲。
嗣泉听见动静转过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还没完全退。
他倒了杯温水递到柯南嘴边,看着小孩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案子结了。”
“嗯……”柯南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重的疲惫,还有点蔫蔫的失落,“结了。”
“那你在难过什么呢?”
柯南瘪了瘪嘴,“没来得及和小兰多说几句话。”
嗣泉轻笑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新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工藤新一定定地看着他,内心生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就像是面对老师的提问,而恰恰好内心有清楚,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请问在你眼里,是案子重要一些,还是小兰重要一些呢。”
工藤新一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小兰”,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
每次案发现场的警笛声一响,每次推理的线索浮出水面,他总是下意识就往前冲,把身后的担忧、等待、未说完的话,全抛在了脑后。
他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泛着热,偏过脸不敢去看嗣泉的眼睛,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学生。
“其实你不用选。”
嗣泉接过工藤新一的水杯放到了一边。
“人生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案子要查,人也要顾。但也正因为你选不出来,所以别总是把小兰放到备选里。”
“可别等到连选项都没了的时候,再后悔。”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兰温和又带着焦急的声音。
“小泉,柯南醒了吗?”
“醒了,烧退了些,就是还虚着。”他走过去拉开门,侧身让门外的人进来,“柯南的衣服湿了,我让萩原警官去重新买了一套,现在他暂且穿着贵善先生的衣服。”
小兰连忙点头。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