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是琴酒。
他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琴酒前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依旧言简意赅。
“Boss要见你,两个小时之后,我来接你。”
嗣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知道了。”
廊下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檐角风铃被风碰出细碎的叮当声。
“那位大人要见你?这个节骨眼上……”
诸伏景光的脸色沉了下来,蓝眸里满是担忧,皮斯科刚炸死龙舌兰,转头Boss就要召见贵腐,时间点卡得太巧了,怎么看都像是皮斯科抢先一步告了状。
“没关系,如果那位大人真的想要做什么,就不会有会面了。”
就算那位大人真的想要因此发难,他手中也有筹码能够应对。
两个小时后。
黑色保时捷 356A 像融入夜色的黑影,顺着地下研究所的直梯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厚重的合金门旁。
琴酒熄了火,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一下,侧头丢出两个字:“下车。”
通体纯白的房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冷光均匀地覆在每一寸墙面上,连空气都仿佛透着无机质的冷意。
正前方的巨幅显示屏暗着,是房间里唯一的深色。
有大概一年多没和这位Boss见面,连装备都进行了升级,嗣泉想到的才从龙舌兰的手中截取的那份情报。
世界顶级程序员的名册,看样子是想要寻找除了药物以外的另一条长生路了。
等候的过程中,嗣泉默默将这条新线索记下。
屏幕骤然亮起,电子合成的低沉嗓音从音响中扩散开来,裹着无形的威压落满整个空间。
“贵腐。”
“阁下,夜安。”
嗣泉微微颔首,姿态恭谨却不见半分局促。
“今天的任务,皮斯科呈递给我的报告,你应该心里有数。”那位大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位于大黑大厦的据点爆炸,龙舌兰身亡,据点尽毁。他指认你借后勤部之权铲除异己,一手策划了这场爆炸。”
果然如此。
房间里静了一瞬,嗣泉抬眼,紫眸在冷光里清冽如寒潭,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阁下,皮斯科先生的指控,属于空穴来风。”
“第一,龙舌兰隶属行动组,此次米花之行的任务与后勤部毫无交集,贵腐没有动机针对他。”
“第二,涉事鸡尾酒酒吧本就是皮斯科管辖的隐秘据点,安防、人员皆由他一手把控,爆炸后现场损毁严重、死无对证,最方便借此脱罪的人是他,而非位于米花大饭店的我。”
“第三,当时毛利小五郎和一众警方人员都在附近,若贵腐动手,绝不会选这样极易引火烧身的显眼位置。”
屏幕那头沉默片刻,那位大人没有评判他的话,话锋一转,落向始终缄默的琴酒。
“琴酒,你怎么看。”
琴酒往前踏出半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态度。
“阁下,皮斯科的情报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