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威胁我?”皮斯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他抬手打手势,让爱尔兰直接动手。
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动作,没有枪响。
宫野明美不敢擦额间落下的冷汗。
皮斯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抬头,却看见自己的义子,爱尔兰迟迟没有动手,甚至,甚至收拾好了狙击枪站了起来。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了爱尔兰的声音。
“抱歉,枡山先生,我接下来由行动组负责监管,恐怕,不能听从您的指令。”
就在接到皮斯科的指示准备开枪的爱尔兰,接到了来自琴酒的通讯。
“枡山宪三,私吞资产、截留组织合作对象名单,擅自调动代号成员。”
“爱尔兰,宫野明美拿到的那些资料,我和朗姆已经各拿到一份了。”
“你是行动组的人,等到朗姆把这些脏东西送到那位大人那里,你说,接下来,枪口该对准谁?”
仓库里,皮斯科握着耳机的手青筋暴起,脸上血色尽失。
他猛地抬头看向通风口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死寂,连半分回应都没有。
爱尔兰……反水了。
明美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嗣泉殿下的后手,果然生效了。
“枡山先生,看来你等的人,不会动手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
皮斯科握着耳机的指节泛出青白,塑料外壳被捏得咯吱作响。
爱尔兰的沉默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精心布局这么久,到头来竟被一个底层成员和自己一直信任的义子摆了一道。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仍是爱尔兰的号码。
“枡山先生,警方接到匿名报案,正往杯户码头仓库赶,最多十分钟就到。行动组让我提醒您,私吞组织资产的账,之后慢慢算。”
电话被径直挂断。
皮斯科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警察来了,爱尔兰反水,黑料还攥在宫野明美手里。
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回去,朗姆和那位大人绝不会轻饶他。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在仓库中央的女人身上,眼底翻涌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绝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念头闪过的瞬间,一把袖珍手枪出现在他手中,抬手对准明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铁皮仓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子弹打在明美右侧小腹,血瞬间浸透了米白色针织衫,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跌坐在地。
皮斯科不敢多留,攥着手杖转身撞开后门的铁皮门,很快消失在集装箱迷宫里。
他坐进了来时开的美系凯迪拉克,匆匆离开了现场。
嗣泉和柯南进入仓库的时候,刺鼻的硝烟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宫野明美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如纸,小腹处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细碎。
“宫野小姐!坚持住!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柯南脑子一片空白,冲上去就想按住她的伤口。
“不用。”
嗣泉拦住了他,柯南一脸惊异地看着嗣泉,看着自己冷漠到有些陌生的幼驯染。
嗣泉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明美脸上。女人艰难地抬了抬眼睫,看见他的瞬间,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是计划顺利的信号。
柯南眼里满是不解和焦急。
“什么叫不用了?她流了好多血!再耽误下去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