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碧绿色眼眸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也算是个硬骨头,半分领情的意思都没有。贵腐,你这口舌算是白费了。”
“谁要她领情。”嗣泉站起身,顺手理了理羽织的褶皱,“她回不回研究部、愿不愿意接着做实验,都无所谓。”
他只管赚他的钱理他的账,组织那狗屁研究,拖得越慢越好。
他抬眼看向琴酒,淡紫色眼眸里平静无波。
“我想看到的,不过是皮斯科连最后的垂死挣扎,都是什么都捞不到的样子。”
“那最后那句话呢,榊无嗣泉,利用价值,这句话,是威胁,还是提醒,或者说,暗示。”
“只要还有价值,组织就不会放过你”这句话吗?
嗣泉歪了歪头,带着点兴致盎然的笑意,既不否认也不辩解。
“雪莉的反叛,难道还需要我提醒吗?”
琴酒嗤了一声,将空杯重重搁在金属操作台上。
“我劝你少越界。代号成员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来递话铺路。”
“琴酒前辈多虑了。” 嗣泉站起身,藏青色羽织随动作轻晃,“我没闲心管她选哪条路,不过是顺手添把火,看场戏而已。”
他抬眼迎上琴酒的目光,紧紧盯着琴酒那双压着火气的绿色眼睛。
“眼下真正该上心的,是皮斯科。再让他蹦跶,下个季度行动组的预算,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琴酒冷哼一声,到底不能和管钱的人过不去,只冷冷丢下一句:“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会原封不动呈给那位大人。”
“请便。” 嗣泉微微颔首,没半分迟疑,转身便步出了训练室。
基地走廊的冷光一路铺到出口,推开门时,伏特加正靠着墙站在车边,一脸郁色,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
“贵腐!你这就走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点憨厚的热络,“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神社?这么晚了,山路也不好走。”
“不用,有人来接。”
嗣泉摇摇头,目光扫过紧闭的后车窗,想来雪莉已经坐进去了,多半还沉着脸不肯说话。
不过他也不用担心雪莉看到他,接送研究人员的车辆,车玻璃向来都是双向封闭的。
至于他,估计景光先生五分钟之后就到了。
其实他可以晚点出来的,只是一直和琴酒前辈待在一起,他又总喜欢撩拨一下冷着一张脸的琴酒前辈。
所以生怕那张冰冷冷的嘴里吐出“加练”两个字。
“今晚辛苦前辈收尾了。”
“嗨,这算什么事!” 伏特加咧嘴笑了下,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真多亏你过来救场,不然老大真动了气,雪莉那边还真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这么晚了你还跑出来,那家里那几个警察不会念叨你吧?”
嗣泉闻言弯了弯眼角。
伏特加看着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心思却细得离谱,总惦记着这些细碎的事情。
“放心,出来之前和他们说过了,而且我都快17岁了——”
话音刚落,一阵张扬的引擎轰鸣声划破夜色,亮红色跑车拖着残影疾驰而来,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贝尔摩德金发微乱,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含着笑的碧眼,红唇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
“伏特加,送贵腐回家这桩差事,就交给我吧。” 她指尖轻点车窗沿,语气慵懒又笃定,“正好我顺路。”
嗣泉看着贝尔摩德,有些苦手地皱了皱眉。
嗯,景光先生要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