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知州妻子,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天资聪颖,但少年时落过一次水,身体就不太好了。
卧床大半年才能起身。
身体并没有好利润,三天两头吃药。
原主找了多少名医来,都不能根治。
几位大夫都说活不过二十五岁。
原本准备结亲的几家人家,见原主儿子这个情况,都打了退堂鼓。
原主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儿子好起来,于是听了术士的话,就准备在一个黄道吉日冲喜。
疼女儿的好人家,自然不会答应这个婚事。
就在原主迟迟找不到合适人选的时候,下属知县夫人主动来谈婚事。
说她家有个女儿,知书达理,愿意结两家之好。
原主隐约知道,这家家风不好,但冲喜迫在眉睫,她也只能同意。
可惜,冲喜失败,不过两年,原主儿子就去了。
原主给了儿媳妇两个选择,一是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过到她膝下,继承她儿子的香火。
二是她替她儿子给放妻书,让她带着嫁妆归家,还可以重新嫁人。
儿媳妇选了第二条,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但是却被她父母重新送回来了。
他们说女儿已经嫁了进来,生是他们家人,死是他们家的鬼。
儿媳妇守了几年的寡。
郁郁而终。
然后儿媳妇重生了,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于是,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开始策划。
她知道侯府世子来此地暗访,遭到了暗算,被一家包子铺的女儿所救。
后来那家女儿还被世子带入京城,去了侯府,当了姨娘。
儿媳妇想着,她到底也是官宦之家,如果这个救命之恩是她,不是没有可能当主母。
于是,为了能和世子双宿双飞,她还打算让原主儿子提前去死,保留住她的清白之身。
所以第二世,原主那个病弱儿子,婚后一个月就死了。
她悲痛欲绝。
就在她为儿子处理后事的时候,世子带着人过来查抄他们家了。
因为他们家和分封在此地的西沙王有勾结,私自贩盐,和夷族通商,倒卖铁器。
证据都在书房。
人证物证俱全,不但原主夫家获罪,她的娘家也受牵连。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这泼天的罪责,是怎么下来了。
……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入洞房!”
乔悦来的时候,正值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他的儿子现在已经没有站的力气了,额头冒着虚汗。
乔悦命人赶紧行礼。
然后把人送到了喜房。
荀穗安掀开了盖头,发现回到了刚成婚的时候,她一脸的戾气。
老天真是对她不公,为什么不让她回来早一点呢?
但凡早一天,她就不会上这个花轿。
为了一个病秧子,她的大好年华都浪费在了这个吃人的后院。
她在家中也是备受宠爱的,进了进了知州后院,整天被知州夫人看不起,整天学着做规矩。
还总是嫌弃她上不得台面。
他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知县大人, 但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教会了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儿媳妇儿。
乔夫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没规矩,她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没有规矩了?
她就是看不起她的家世罢了。
可她也不看看她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
一边看不起自己,一边困着自己,虚伪又恶毒。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对了,上辈子杨玄琛这个病秧子在新婚夜晕倒了,她喊了人,把他救活了。
这辈子,她不打算管。
死就死了吧。
守着清白之身,她才能更好二嫁。
宴席结束以后,宾客散尽。
荀穗安支开了丫鬟,换上便装,她准备出门。
知州府毕竟是大户人家。
各个门户都有人看守,但是荀穗安上辈子被困在后院,闲来无事就在府里闲逛。
她太知道什么时间哪个门口守卫松了。
为了当侯府世子的救命恩人,她竟真的在新婚夜跑了出去。
有下人来报,乔悦摆摆手,让他们不用管。
既然有人想送死,那么她就成全她。
永安侯世子是二皇子的人,过来联络此处封地的藩王西沙王,想要拉拢他。
只可惜没拉拢住,倒是让他发现了西沙王私自贩盐的事。
西沙王就开始追杀他。
第一世他被包子铺的女儿救了,第二世被荀穗安劫了救命之恩。
第一世原主丈夫配合世子调查,发现了西沙王其他不臣之事,还得到了嘉奖,回京述职,官升一职。
第二世荀穗安故意伪造证据放到了杨家的书房,永安侯世子随后就来查抄。
杨家和乔家家世显赫,出来做地方官,也就是为了攒资历,好回京高升。
他们不缺权势也不缺银钱,在位期间特别爱惜羽毛。
西沙王多次拉拢,都被他们婉拒了。
上一世他们家被构陷,下场凄惨。
一家被流放。
她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这一世,她要护送着她的儿子,她的家族走上一条青云路。
付奕轩浑身是伤,踉踉跄跄的跑了起来。
追兵越来越近,难道他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世子,我来救你了!”
他心头大震。
他是秘密来西沙地带的,除了二皇子,没有人知晓此事。
但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女子却叫破了他的身份。
她是什么人,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守在此地的?
但是她看起来又没有恶意。
前后都是死路,付奕轩赌了一把。
牵住了那女子的手。
午夜时分,乔悦命人大张旗鼓的去找人。
新嫁娘不见了。
荀知县家的陪嫁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们小姐只是让她们遮掩一会儿,至于去哪里了并不知道。
乔悦坐在堂上主位,吩咐人去请荀夫人过来。
荀夫人是姨娘扶正的。
这也是原主一直看不上这家人的原因。
但她也知道,娶进门就是她们杨家人了。
无论哪一世,她都非常认真的教荀穗安规矩的。
毕竟以后回京,是要和京中贵妇打交道的。
若还是和她娘一样,只会些勾栏样式,不安于室的模样。
闹了笑话,可是要被嘲笑好多年的。
甚至还会影响儿女的婚事。
原主人虽然严厉些,但作为一个母亲,一个长辈,她已经做的更好了。
只可惜,碰到了一个分不清好歹的人。
就这样的蠢货,第二世她能入侯府当世子妃?
原主是不信的。
荀知县夫妻两人从被窝里被喊了起来,得知原委,脸色煞白的赶了过来。
他们之所以把荀穗安嫁过来,就是想攀上杨家,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势力强大的姻亲。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在签了放妻书之后,荀家父母又把人送来的原因。
但是,荀穗安并不恨父母,只恨原主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
为什么还要第二次接受她归家。
“亲家……”
荀母刚说一句话,乔悦就打住她。
“你女儿都不在我府里,我们能是什么亲家?
我们知州府也不是娶不到冲喜姑娘,你荀家女儿若是不愿,我们也不会强求。
现在婚事办完了,人不在了,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