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立刻进宫。”
*
皇宫。
裴煜舟听完三人的汇报,面上努力维持帝王的威严。
这小傻子出去瞎玩,都能一头撞上朕最要紧的两条线?
阿芙蓉那条线,先是收拾了杨侍郎。可杨侍郎知道的也不多,只招出有人许他日后做户部尚书,用这个位置为那帮人提供银钱。
之前在云觉寺查到的线索,也只揪出个小喽啰。
现在倒好,赌坊、失踪、阿芙蓉,三桩事像麻绳似的拧到一块儿了……
旺朕,真是旺朕!
就算他日后傻得考不上科举,朕也要把他供起来。
他当下做出决策:“江爱卿,阿芙蓉与失踪案,由你继续深挖,暗中监视,切勿打草惊蛇。”
江枕书行礼:“臣领旨。”
裴煜舟视线转向秦予风:“赌坊那条线,你继续跟。”
又对江枕书和秦予风说:“这三案或有交集,你们需时时通气,相互策应。”
“是。”两人齐声应下。
林知白看他们都有正经差事,满眼期待地望向裴煜舟。
裴煜舟缓缓转向他,轻咳一声:“此次……你发现线索,有功。但绝不可再擅自冒险。”
就你这跑两步就喘的小身板,还敢独自一人往前凑!
林知白欢喜地点点头,期待他的下一句。
可等了半晌,上面没声。
“没了?”林知白嘴角耷拉下来,满脸写着受伤,“陛下,我、我就没点正事做吗?”
裴煜舟移开视线,面不改色地忽悠:“你自然有更要紧的差事。”
“三日后,朕再告诉你。”
这话像一点火星,落在林知白心口,烧得他坐不住。
他出了殿,脚步越来越快,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铺纸磨墨,给谢韫知写信。
虽然师父上次不挽留自己,但、但如果回信里肯哄他两句,他就大方地原谅师父。
这封信载着满满的兴奋和一点点小委屈,飞向听松书院。
谢韫知正批改学子们的试卷,改到一半就收到小弟子的信。
他放下笔,含笑展开五页信纸。
信里,小弟子活灵活现地描绘,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地一一发现线索,如何在赌坊大杀四方。
末了还写道:要是师父回信哄哄我,我就原谅你啦!
信纸角落,还画了个气鼓鼓的简笔小人儿。
谢韫知看得轻笑出声,当即提笔回信。
他在信末也学着画了个简笔画:一个大人,正摸着一个气鼓鼓小人的头。
“山长。”门外有学子叩门。
谢韫知将回信装入信封,拿起它起身出门:“何事?”
学子躬身:“柳先生在堂厅候着您。”
“好,有劳。”谢韫知顺手将信交给门外的砚清,便匆匆往堂厅去。
远处廊柱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见谢韫知离去,立刻闪身进了书房。
他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迅速塞进书架深处。
恰在此时,寒风呼啸,桌上林知白那封来信被吹落在地。
那人一顿,弯腰拾起信。
他一行行看过去,脸色骤变,捏着信纸的手渐渐收紧。
那人的势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