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卫容随为师去看个究竟,逸晨你留在这里照看‘小师叔’。”大师兄沉声吩咐两个徒弟,目光又扫视到床榻上的我,我点头示意他快走。说实话,一直以来他都让我有一种压迫感——如芒在背,我们就像油和水一样不可调和。
“那个师父,还是让师兄随您同去吧!我看到他父亲也来了,在桥头矗立发呆。”门栏处卫容小声的对大师兄低语,大师兄刚踏出房门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逸晨,你跟着去看看吧!卫容把这盘果子给你师叔,我想她有了吃食自然不会有事。”大师兄一拂衣袖变出一盘红彤彤的果实交到孩子手中,孩子迟疑了一下把果实递给了我。
“卫容,走吧!”大师兄静静的看着孩子的一举一动,而他的举手投足尽收我的眼底。
“是,师父!”卫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他悻悻的跟着师父和师兄离开了。
“黑水河简称黑河,是一条泛着黑色波涛的大河,它不是有一位法力极其高强地位尊崇的女神仙掌管吗?为什么会被纳入大师兄的管辖范围?还有师父和其他众师兄真的都去法会了吗?十师兄最疼爱我,有这样的好事他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带着我才对?”我一边咀嚼着那散发香气的果实,一边左思右想……不多时,我的头疼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一想事情头就会疼痛,好在有大师兄的莲花在。此时,我又起了邪念,想扯下一片花瓣占为己有,大师兄会不会生气?哈哈哈,我笑的不能自已,干脆把旋在头顶的莲花翻转过来,自己则跳到莲花上蜷缩成一团。
我想小憩一会儿,可是身下的莲花却突然消失了,大师兄在做什么呀?明明答应了人家又反悔,我一定要找他要回莲花。
打定主意后,我蹑手蹑脚的摸去前殿,大师兄应该在那里接待访客,我要去听听他们谈些什么?还有卫容,大师兄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戒心,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小心翼翼的从大殿后门进到佛祖的金身里,那是我逃避课业的好去处。师父和众师兄至今也没有发现过这个堡垒,我经常在里面呼呼大睡,任由师兄们把虚妄翻个遍也找不到。
“明月哥哥,当年是柔儿不对,可是你也知道柔儿自幼丧母,父亲又偏袒其他的兄弟姊妹。柔儿本想着和你一起做快活闲散的神仙,可是……柔儿是在想摆脱那个家族的掌控,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选择,辜负了明月哥哥!”刚进到金身,我就听到有女子哽咽的声音传来。我怕人发现屏住呼吸,大殿里的情形是不敢看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妨碍。
“女施主,那些已成过去切莫再提,贫僧法号了尘。”大师兄的声音如古井无波,唯有女子的啜泣声在大殿里回荡。
“也罢,明月哥哥我们现在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柔儿看到你已大成心里甚是欣慰……如今柔儿心里唯一的所求便是这孩子,朵朵过来给‘舅舅’行礼!”先前说话的女人又开了口,说实话隔着佛像的金身我都替她难堪,因为大师兄对她冷若冰霜,并没有接她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