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李欣蕊以为自己会跟以前出差一样，拖着行李箱去机场、排队过安检、在登机口坐着等。
直到楚云的助理小鹿告诉她“直接到停机坪”，她才意识到今天跟以前任何一次出差都不一样。
车直接开进了机场的停机区域，停在了一架小型飞机旁边。
机身是白色的，尾部有一道深蓝色的线条，舷梯已经放下来了，旁边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们下车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
李欣蕊站在车旁边看着那架飞机，停顿了大概三秒。
楚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带着墨镜，穿着宽松的针织衫，手里只拿了一个小包：“愣着干嘛，上去啊。”
“这飞机——”
“荣信志的，你不用紧张。”楚云说着已经踩上了舷梯，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啊。”
李欣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桃子，桃子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偷偷拍照。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前一后跟着上了飞机。
机舱里面比她想的还要宽敞。八个座位，浅色的真皮座椅，中间有两排面对面的沙发，铺着地毯，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台面上放着几瓶水和一篮水果。
空乘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简洁的职业装，笑着问她们要喝点什么。
楚云说“茶就行”，李欣蕊说“水就好”，桃子张了张嘴，最后也说了句“水就好”，坐下之后握着那杯水，低头给朋友发了一长串消息，嘴里小声念叨着：“我的天，这种生活是真的存在的吗……”
李欣蕊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面能看见停机坪上别的飞机，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机舱里浅色的内饰和吧台上那篮削好的水果，忽然觉得那些霸总小说里写的“私人飞机”“私人庄园”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真实。
她以前看书的时候觉得那些是夸张的，现在坐在这里才觉得写小说的人可能还写保守了。
“楚云，”她说，“你这过的才叫娱乐圈的生活。”
楚云坐在对面沙发上，斜靠着椅背看了她一眼：“那你过的叫什么？”
“我就找了个工作。”李欣蕊低头喝了一口水，“我一直以为我在娱乐圈上班，今天才知道我可能只是在娱乐圈打工。”
桃子听了这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机左右看了看：“欣蕊姐，我能拍张照发朋友圈吗？”
“你拍呗，又没人拦你。”
桃子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机舱内部的照片，又对着舷窗外面的停机坪拍了一张。她低头编辑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姐今天也是见世面的人了。”
朋友圈刚发出去，许念第一个评论：“？？？？？？”
后面跟了一排问号，桃子看到的时候笑了一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膝盖上。
飞机起飞之后飞得很稳，空乘端了热茶和水果过来，楚云靠着窗翻了一下剧本，李欣蕊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自己之前写的那段阿莲的独白又看了一遍，桃子坐在后排翻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