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波闹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大。
那些照片和视频放出来之后，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
但奇怪的是，风向并没有像曝光者预想的那样走。
钟信诚的粉丝群体年龄跨度很大，有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影迷，也有因为他近几年的电影入坑的年轻观众。
那些人在评论区里说的最多的不是“塌房”，而是“他身边终于有个人了”。
有人把钟信诚以前所有采访里提到私人生活的片段都翻了出来，配文是“他以前被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说‘我这个人不适合跟人长期相处’，现在看他为一个人飞魔都、发朋友圈、换手机屏保，我就知道这个‘不适合’终于被打破了”。
底下评论翻了好几页。
“老钟终于有人陪了，我竟然有点感动。”
“他以前拍完戏就一个人回酒店，在剪辑室里待到凌晨，现在至少有人会给他包饺子了。”
“我关注他十几年了，他连过年都不发朋友圈的人，今年发了两条，都是跟一个人有关的。”
“我是他老粉，我说实话，之前还挺担心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了，现在看到他有喜欢的人，我比他本人还高兴。”
李欣蕊那边更奇怪。
她的路人缘好得不像一个只红了一年多的小演员。
她的粉丝基数不算大，但路人盘很宽，那些平时不看娱乐圈的人因为综艺认识了她，因为《演员的诞生》记住了她，因为她那几条日常动态对她有了好感。
那些人在评论区里说的话跟粉丝不太一样，更多的是普通人的视角。
“她看着就踏实，钟信诚找她眼光不错。”
“她那个性格跟钟信诚正好互补，一个闷一个稳，挺合适的。”
“他们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之前那个杀青宴上就看出来了，钟信诚专门把她叫到主创那桌去介绍，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粉丝，但我看过李欣蕊那个综艺，她在里面就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姑娘，钟信诚那种人应该需要这样的人。”
“说实话，我之前对钟信诚的印象就是脾气臭、不好惹，但看他追李欣蕊的这些细节，寄东西、发朋友圈、换屏保、飞过去过年，我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可爱的。”
“你们不觉得吗？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追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追得这么笨拙又这么认真，反而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动心了。”
“钟信诚手机屏保那张仙女棒的照片我看到了，拍得挺好看的，他居然会把那张照片设成屏保，这个细节比他发一百条朋友圈都管用。”
“我最喜欢的是那张饺子照片，一个好看一个丑，他把两个人包的饺子放在一起发出来，这不就是‘我们在包饺子’的暗示吗？”
而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娱乐公司和大资本方大概没想到会这样。
他们本来想通过曝光钟信诚的私生活来影响他的商业价值，结果适得其反。
钟信诚的路人缘和李欣蕊的路人缘叠在一起，非但没有翻车，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这两个人。
有人把《演员的诞生》重新翻出来看，专门看李欣蕊那段三分钟独白，看完之后在评论区里写“她演得是真的好，怪不得钟信诚会看上她”。
那条评论底下跟了一排“我昨天也去看了，她那段独白我一个没哭的人看完之后坐在沙发上愣了好几分钟”。
《演员的诞生》已经上映快一个月了，原本已经准备撤档，但这两天票房曲线突然又抬了头。
有人在网上做了统计，说因为这场舆论，钟信诚的片子反而多了不少路人去电影院看，理由是“想看看这个让钟信诚动心的人到底演了什么”。
那部电影从票房榜第四重新回到第一，排片也跟着涨了一些。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电影票根和一张李欣蕊的剧照，配文写的是：“我不是谁的粉丝，我就是好奇，一个能让钟信诚变成这样的人到底演成什么样，看完之后我觉得钟信诚眼光挺好的，她那段独白把我看哭了。”
但网上的舆论好，不代表李欣蕊这边也好。
张霖辉刚走没多久，她还在玄关站着，地上的行李箱拖痕还没擦，门铃又响了。
她以为他回来了，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桃子。
她开了门，桃子看到她满脸的泪痕愣了一下，什么都没问，进来把地上的拖鞋摆正，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姐，楚云姐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打了三个，说你不接她的。”
李欣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确实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拿起来拨回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欣蕊，你终于接电话了。”楚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背景里有点嘈杂，像是在客厅里，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了几秒，背景音小了，楚云的声音重新传过来，“你现在什么情况？网上那些照片我看到了，你跟钟信诚到底怎么回事？”
李欣蕊坐在沙发上，靠着桃子给她倒的那杯热水，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说到钟信诚除夕那天飞过来的时候声音还算稳，说到她爸妈打电话下通牒的时候声音开始抖，说到张霖辉刚才过来骂她的时候，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出了声。
“他骂我恋爱脑，说我每次都觉得别人对我是真心的，每次都被骗，他说钟信诚就是觉得我年轻好哄，说我没有记性，说不长教训。”
楚云在电话那头听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她一贯的直，但比平时慢了一些：“张霖辉这个人，在外面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八面玲珑，到了你面前就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他大老远从老家跑过来，本来是想安慰你的，结果张嘴就变成了那些话，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见到你就这样。”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但他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他说的难听，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楚云顿了一下，“李欣蕊，我跟你说实话，站在闺蜜的角度，钟信诚确实不是个良配，他年龄太大了，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很多，你爸妈的反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钟信城对你的态度来看，他是真心的。”楚云说，“他做了那么多事，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做到的，他给你寄东西、从港城开车过来看你、飞过来陪你过年、发朋友圈，他那个年纪那个地位的人，什么没见过，能做到这个份上，说明他是认真的，以后如果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要面对的问题肯定很多，但至少他是愿意跟你一起面对的，这个我从他做事的风格里能看出来。”
李欣蕊没有接话，她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我不替你做决定。”楚云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要是觉得跟他在一起风险太大，那就别在一起，你要是觉得他能给你安全感，那就试着接受，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是动心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