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风沙漫天。
枯黄的秋草被狂风压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干冷的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土腥味。
地平线尽头。
一条黑色的粗线缓缓蠕动,伴随着沉闷的雷鸣声,大地开始震颤。
北元十万重骑兵。像一片乌云。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战马嘶鸣。牛角号吹响。声音浑厚苍凉。
马背上的北元骑兵披着厚重的生皮甲,有些还套着缴获来的铁叶子。手里举着弯刀和角弓。
对阵的另一端。
大明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玉的三千神机营先锋。孤零零地列在草场中央。
没有拒马。没有盾阵。
三千人站成一个松散的三段击射击阵型。
背上背着黑色的复合弩,腰间的箭囊塞满了三菱破甲箭。
北元中军。
主将阿鲁帖木儿坐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拎着一把马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眯起眼睛看对面的明军。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粗犷的狂笑。震得胸口的铁叶子哗啦作响。
“三千步卒!连个盾牌都没有!”
他挥舞马刀,指着大明军阵。
“南蛮子疯了?这是赶着来给咱们送军粮的!”
在冷兵器时代,步兵在平原上遭遇重骑兵,没有拒马和盾阵,就是单方面的肉泥制造机。
阿鲁帖木儿连试探都懒得试探。
“吹号!全军突击!一个活口不留!”
“呜——”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十万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卷起漫天黄沙,朝着那单薄的三千明军轰然冲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连地上的石子都被震得蹦了起来。
明军阵前。
蓝玉骑在马上。
一身黑色的现代防暴服在黄沙中泛着冷光。
他没有拔刀。
右手食指按在战术耳机的麦克风上。
对讲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嗞啦”声。这是开机待命的底噪。
蓝玉看着像海啸一样冲过来的北元铁骑。
没有令旗挥舞。没有战鼓擂动。
明军阵地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士兵们踩下脚环、拉动弓弦的“咔哒”声。
四百步。三百步。
北元骑兵开始抽出角弓,准备在百步的距离抛射箭雨压制。
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术。
进入两百五十步。
蓝玉眼底的杀意瞬间爆开。
“放!”
他对着耳麦,低低地吼了一声。声音被马蹄的轰鸣声盖过,外人根本听不见。
但这个短促的音节。
通过无线电波,在一毫秒内,清晰地炸响在三千名明军小旗和百户的耳朵里。
明军第一排士兵。一千把复合弩同时抬起。
红色的瞄准点套住前方冲锋的战马。
手指扣动扳机。
“嗖——!”
没有角弓的弓弦震颤声。只有短促的空气撕裂声。
一千支碳纤维三菱破甲箭。带着工业时代的恐怖动能。像一层黑色的死神之网,瞬间扑向北元铁骑。
两百步。这是普通角弓连个影子都摸不到的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北元骑兵。甚至没看清箭是从哪飞过来的。
“噗!噗!噗!”
利刃穿透生皮甲和铁叶子的声音,连成一片闷响。
三菱破甲箭头直接贯穿了战马的脖颈,余势未减,狠狠扎进马背上骑兵的胸膛。
最前排的战马瞬间失控。前蹄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砸在泥地上。骨骼断裂的声音被马蹄声淹没。
后续冲锋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避。
马蹄踩在倒下的同伴身上。战马嘶鸣着绊倒。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北元铁骑冲锋的锋线。在两百步的距离。瞬间崩溃了一大块。
人仰马翻。血花在黄沙中炸开。
“第二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