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吐出两个字。
没提高嗓门。但透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冷硬。
周立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腮帮子咬了咬。
“你别太狂。”他压低声音。
“在这四九城里。我长河集团说句话……”
沈辞没理他。
直接站起身。
左手拎起那个黑色的帆布双肩包。
此时。台上的那块飘花翡翠。价格已经叫到了三千五百万。
几个珠宝大鳄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加价。
沈辞大步顺着地毯走廊。穿过几排真皮沙发。
周围的人皱起眉头。看着这个穿着运动服、背着破包的年轻人。
安保人员刚想上前阻拦。
沈辞已经走到了前面的鉴定桌旁。
他没看拍卖师。也没看那块三千多万的飘花绿。
左手把黑色双肩包扔在桌上。
“哗啦”一声拉开拉链。
右手伸进包里。
直接抓出了一个被报纸胡乱裹着的圆球。
他扯掉外面那层沾了点泥土的旧报纸。
“啪。”
一块拳头大小、带着半边灰白石皮的石头。
被沈辞随意地砸在黑天鹅绒的鉴定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震得旁边那块三千多万的翡翠料子跳了一下。
“保安!这人哪来的!”
戴金丝眼镜的胖子珠宝商火了。“这是捣乱的!”
拍卖师也愣了。正准备叫人。
沈辞没废话。
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航空铝合金的强光手电。
大拇指按在尾部开关上。
“咔哒。”
刺眼的强光射出。
灯头直接怼在那块石头的切口处。
整个暗拍会所的大厅。
仿佛瞬间被人关了灯,又重新点亮了一盏幽绿色的探照灯。
两千流明的强光。毫无阻碍地打透了那块拳头大的原石。
一团浓郁、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幽绿。
在黑天鹅绒的桌面上轰然炸开。
没有棉絮。没有裂纹。
绿得发黑,绿得流油。
光晕甚至把旁边几个珠宝商的脸都映成了瘆人的绿色。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大厅。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张着嘴。
下巴脱臼了一样。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西装领带上。他没擦。
手里举着的号码牌掉在地毯上。
“这……这是……”
胖子浑身打摆子。嗓子里发出像拉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玻璃种……帝王绿?”
周立端着红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酒杯倾斜。红酒洒在裤腿上。他毫无察觉。
眼珠子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玩了十年收藏。这种级别、这种体积的帝王绿原石。只在苏富比的世纪专场上见过图片。
那都是镇国之宝级别的料子。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团绿光上。
拔都拔不下来。
有人开始大口喘气。有人急得直揪头发。
几个顶级珠宝大鳄的眼睛里。爆出了饿狼一样的红光。
沈辞关掉手电。
幽绿的光芒消失。大厅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灯光。
那块原石静静地躺在黑天鹅绒上。切口处那一抹绿。依然摄人心魄。
沈辞拉过一张椅子。
大刀金马地坐下。
后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环视了一圈全场。
最后。目光停在脸色惨白的周立脸上。
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沈辞手指敲了敲桌面。
指节敲击黑天鹅绒,发出闷闷的响声。
“这块。”
沈辞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起拍价。”
“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