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管子里那条细细的红线。像活过来一样。
蹭蹭蹭地往上窜。直接顶到了刻度的最上端。
“嘶——”
前排的文臣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
老朱又让人端来一盆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碎冰块。寒气逼人。
雄英把温度计拔出来。直接塞进冰块里。
那条红线。肉眼可见地迅速往下降。缩回了底部的圆球里。
“热胀冷缩。看见没?”老朱拍着温度计的玻璃管壁。
“这是水吗?这是理!看得见摸得着的理!”
没等文臣们消化完。
老朱一把抓过雄英手里的三个放大镜。
扔在李善长和几个大学士的脚底下。
“捡起来。”
李善长哆嗦着手。捡起一个。
黑色塑料手柄。冰凉。上面的玻璃镜片凸起,清澈透明。
“对着太阳。把光聚在一个点上。”老朱冷声吩咐。
李善长拿着放大镜。按照老朱说的。对准头顶毒辣的太阳。
光线穿透凸透镜。
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个极小、极亮的刺眼白点。
“把你们的奏折放上去。”老朱指着那个光点。
旁边一个言官颤抖着手。掏出袖子里的死谏折子。宣纸质地。
慢慢凑近那个白点。
光斑打在宣纸上。
不到五息的时间。
一丝青烟从宣纸上冒了出来。紧接着。
“呼”的一声。
纸面竟然直接烧出了一个黑色的破洞。火星顺着边缘蔓延。
言官吓得尖叫一声。把折子扔在地上。
踩了两脚才把火星踩灭。
大殿前。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火折子。没有火石。
就凭一块凸起的玻璃。把太阳的光聚在一起。竟然能生火!
这不是戏法。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对光和火的认知。
李善长手里的放大镜掉了。砸在脚背上。他没喊疼。
老御史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孝孺还跪在那十斤铁坨子旁边。双眼无神。
事实胜于雄辩。
这三样东西。铁球、温度计、放大镜。
就像三把无形的铁锤。
把他们脑子里那套虚无缥缈的理学纲常。砸得稀巴烂。
孔孟之道。讲不出这玻璃管里的红线为什么会缩。讲不出阳光为什么能点燃宣纸。
老朱走上汉白玉台阶。
站在御阶的最高处。俯视着底下这群被现代科学震碎三观的文臣。
他一挥明黄色的宽大袖子。带起一阵劲风。
“圣贤书!救不了大明遇到灾荒时的饿殍!”
老朱的咆哮声在大殿广场上空炸响。带着不可抗拒的帝王霸气。
“也挡不住北元蛮子的刀枪!”
老朱指着地上那本卷了边的《初中物理》。
眼神狂热而冷硬。
“从今天起!”
“仙家这套‘物理’。”
老朱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才是大明第一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