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上。全是大草原。扔两头羊过去。几年就能繁衍几百万头。”
朱棣听傻了。
露天铁矿?几百万头羊?
他在北平为了几千匹战马的草料,天天跟户部吵架。这地方连主子都没有?
“爹……您的意思是……”朱棣呼吸变粗了。
老朱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像两把刀子,盯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四儿子。
既然仙人说了这小子以后敢造反抢皇位。那就说明他胆子够大,命够硬。
留在国内是个祸害。放出去,那就是一条能撕咬全天下的恶狼。
“你去。”
老朱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带人。把这块地给咱打下来!”
老朱走到朱棣面前。伸手重重捏住他的肩膀。
“只要你把这大明的龙旗,插在那块地上。”
老朱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咱就封你为澳洲王!”
“世袭罔替!那块地上的牛羊铁矿。全是你燕王一脉的!”
嗡——!
朱棣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炸开了。
澳洲王?世袭罔替?
比大明还大的封地!没有朝廷管束,自己当土皇帝!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个能砸死人的大馅饼。直接砸进了他嘴里。
“爹!您说真的?”朱棣眼眶瞬间红了。
这不是委屈。是狂喜。极度的狂喜。
他那颗一直被压抑、被猜忌的野心,在这张地图面前,轰然燃烧起来。
“君无戏言。”老朱冷哼一声。“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地方海路遥远,风浪大。”
“你要是死在半道上,或者被野人吃了。别怪咱没提醒你。”
“死在半道上也认了!”
朱棣猛地推开老朱的手。
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御案前。
“砰!砰!砰!”
脑袋像捣蒜一样砸在金砖上。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额头磕出一片红印子。他毫不在乎。
“儿子谢主隆恩!儿子定为大明,拿下这块宝地!”
朱棣站起身。
胸膛剧烈起伏。满脑子全是到了澳洲怎么招兵买马。怎么建城。怎么称王。
那股子兴奋劲,烧得他脸皮发烫。
他转身,想冲出御书房去点兵。
刚迈出半步。
视线越过雕花木门。
落在了远处皇城外,波光粼粼的秦淮河水面上。
阳光打在水波上。刺眼。
朱棣的脚步僵住了。
脸上的狂喜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嘴角抽动了两下。
他是个打陆战的塞王。手底下全是在草原上骑马砍人的骑兵。
连秦淮河都没下过几次。更别提这万里汪洋了。
朱棣慢慢转过头。
看着那张地图上,横跨在大明和澳洲之间,那片广阔无垠的蓝色海洋。
他咽了口发涩的唾沫。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爹。”
朱棣声音发抖。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那片蓝色的海域。看着老朱。
“这海……这海……”
堂堂大明燕王。未来的永乐大帝。
此刻哭丧着脸。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连条能过海的破船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