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巨大的露天船坞。里面积满了发臭的死水。
水坑边上。
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根粗大的龙骨废木。
常年风吹雨淋。木头已经发黑腐朽。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和白色的霉斑。
这就是大明皇家造船厂。
自从海禁之后。这地方就荒废了。连个看门的狗都没有。
别说能跨越远洋的大海船。
这烂泥塘里,连一艘能下江的打渔小破船都找不出来。
朱棣僵在烂泥地里。
冷风吹透了鸳鸯战袄。他打了个寒颤。
他呆呆地看着那几根烂木头。
眼珠子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大哥。你就让我坐这烂木头去澳洲?”
朱棣声音发抖。带了点绝望的哭腔。
“这玩意儿。还没出长江口。就得散架吧?”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干净点的石头上。
双手抓着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大明水师早就废了。
没有船。没有懂航海的工匠。
他这个澳洲王。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朱棣欲哭无泪的时候。
远处。
一匹矮马顺着江滩小路跑了过来。
朱雄英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锦衣卫。
雄英跳下马。
小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工业对讲机。
他跑到朱标和朱棣跟前。
“爹!四叔!亚父找你们!”
雄英按下通话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嗞啦”声。
现代。红砖仓库。
沈辞坐在控制室的真皮转椅上。
他刚把一堆用牛皮纸卷着的图纸归类好。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江水声和风声。还有朱棣那绝望的嘟囔。
他冷笑了一声。
“老四。”
沈辞的声音从黑盒子里传出。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在空旷的江滩上回荡。
坐在石头上的朱棣浑身一激灵。
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发现声音是从侄子手里的盒子里传出来的。
他赶紧凑过去。单膝跪在泥地里。
“仙……仙长!小王在!”
沈辞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
“嫌大明没船?”
沈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没有船。”
沈辞盯着屏幕里那片荒凉的烂泥滩。
眼神像刀子一样。
“就造。”
他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
“没有图纸。”
沈辞的声音在风中清晰无比。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