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灯火通明。
中央空调吹出冷风，打在沈辞的颈后，透着一股子凉意。
他手里攥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图纸上，一套硫化釜的结构还没勾勒完。
“滋——”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破了沉静。
沈辞手里的笔尖一顿，在纸面上戳出一个黑点。
他猛地抬头。
控制室四角闪烁着血红色的警报灯，把银色的铝合金墙面照得忽明忽暗。
他滑动转椅，冲向主控屏幕。
这不是常规安防报警。
岛上的高空雷达没动静。防波堤的红外感应也死寂一片。
只有水下排污管口的那组声纳探头，在疯狂闪烁。
屏幕中央。
五个绿色的光点，正顺着那条直通地下室的排污管道，飞速向上游。
速度很快。像五条顺着缝隙钻进来的毒蛇。
沈辞死死盯着那个方位。
这地方除了他，没人知道。
除非是有人在海岛施工时动了手脚，或者……这就是长河集团那帮人的手段。
周立这杂碎。
明着被沈辞砸了场子，暗地里居然玩起了特种作战这一套。
监控画面切换。
地下室的通风管网内。
红外夜视镜头下，五个黑影蜷缩在狭窄的管道里。
他们穿着紧身的战术服，背着长条形的枪包。
头上扣着黑色的夜视仪，绿莹莹的光在镜片里闪烁。
动作老练。
带头的那个，腰间别着消音器，手里抓着一把战术军刀。
这是专业的。
不是黑市雇来的街头混混。是拿过军饷、见过血的职业杀手。
沈辞看着屏幕，心跳却没乱。
他拧开可乐瓶盖，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不怕死。
怕的是这扇大门暴露。
只要这几个杀手踏进这个控制室，看到那扇流着金光的水银镜子，他所有的秘密就会像炸弹一样炸开。
到时候，不是几个杀手的问题，是整座岛会被导弹洗地，甚至引来国家机器的围剿。
这种级别的威胁，不能用警察。
报警？怎么解释这扇镜子？怎么解释满仓库的大明军火？
解释不清，那就只能物理隔绝。
沈辞放下可乐。
他起身，走到那个被铁皮护罩遮住的青铜镜面前。
大门反锁。
他不需要动。
这儿有人能处理这些不长眼的老鼠。
沈辞伸出食指。
在镜面边缘那块发绿的铜锈上。
轻轻敲了三下。
“铛。铛。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铅锌控制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