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
金砖上的血水被人拿水冲干净了。只留下一股子散不去的铁锈味。
十岁的朱雄英站在御阶上。
明黄色的衮服下摆还沾着两滴暗红的血斑。
这孩子变了。
眉眼长开了一些。不再是那个躲在沙发底下的病秧子。
刚才那几百个贪官的人头落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辞坐在现代海岛的控制室里。
手里捏着半听常温可乐。
看着屏幕里的雄英。
这颗棋子。稳了。
大明这艘破船,在老朱和雄英手里,算是被彻底焊上了现代工业的钢铁甲板。
再过几年。等这孩子真正亲政。那就是个满脑子现代科学、手里攥着火炮巨舰的暴君。
整个地球都得在他们爷俩的履带下发抖。
沈辞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可乐。
捏扁铝罐。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哐当”。
他站起身。
变法越深,动静越大。
江南那帮豪绅。还有朝堂里装死的老狐狸。
明面上被杀破了胆,暗地里指不定怎么憋着坏。
雄英现在是大明的命脉。他绝不能出一点意外。
沈辞走到控制室角落的保险柜前。
按指纹。“咔哒”一声弹开。
这是他刚通过海外黑市。花了一百多万美金弄来的私人藏品。
一个纯黑色的碳纤维手提箱。
沈辞拎着箱子。走到青铜双面镜前。
水波荡漾的光门对面。雄英正背着手,站在偏殿里等指令。
“亚父。”雄英看到沈辞的脸出现在光门前,规矩地喊了一声。
“接着。”
沈辞手腕一抖。
黑色的碳纤维手提箱穿过水波。直接砸在偏殿的金砖上。
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雄英走过去。
双手搬起箱子。有点沉。
放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拨开金属搭扣。“啪。啪。”
掀开箱盖。
偏殿的灯光照进去。
箱子里。垫着厚实的高密度防震海绵。
正中央。
躺着一把巨大的手枪。
不是黑色的烤蓝。
是纯银色。经过抛光处理的不锈钢枪身。
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粗暴的金属光泽。
枪身极厚。枪管粗大得像一截水管。
握把上镶嵌着防滑的黑色胡桃木贴片。
这把枪。比之前送给蓝玉的左轮。足足大了一圈。
透着一股子原始机械的暴力美学。
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五盒黄澄澄的子弹。
子弹头粗得像人的小拇指。
沙漠之鹰。
.50AE口径。
现代手枪里。威力最变态的怪物。没有之一。
“亚父。这是短铳?”
雄英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冰冷的枪管。
滑溜溜的。透着寒气。
“这叫沙漠之鹰。”
沈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威力比你蓝爷爷手里那把。大五倍。”
沈辞看着屏幕里的男孩。
“你现在杀的人多了。想杀你的人也多了。”
“大明皇宫再严。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这把枪。你贴身带着。”
雄英双手握住胡桃木握把。
用力。把这把足有两公斤重的银色手枪提了起来。
十岁的孩子。单手举着这玩意儿,手腕直发抖。
“这枪后坐力极大。能震断你这小细胳膊。”
沈辞拿过桌上的备用耳机。
“我教你怎么用。”
“拿上箱子。去你家的后花园。”
半个时辰后。
东宫后花园。
这里偏僻。平时没人来。
四周的宫墙很高。墙头上长满枯黄的野草。
老朱听说仙长给大孙子送了新法器。连龙袍都没换。直接跟着跑了过来。
蓝玉也厚着脸皮凑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雄英手里的银色巨枪。
沈辞通过雄英胸前挂着的便携摄像头。看着后花园的场景。
“看见墙角那个石狮子没?”
沈辞指着二十步外。一尊用来镇宅的青石狮子。雕工粗犷,一人多高。
“就打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