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狂笑声在龙江船厂的江滩上足足回荡了半柱香。
他把双手从金币堆里抽出来。指甲缝里塞满了金泥。
“抬！全给咱抬进宫！”
老朱一挥手。大明皇帝的背挺得笔直。
这笔从欧洲人手里刮来的横财，他没打算让户部沾手。
大明要造更猛的船，要买仙长手里那些喷着黑烟的铁疙瘩。这笔钱，就是大明的买路财。
当晚。东宫偏殿。
两米高的青铜光门像个贪婪的巨兽，吞吐着金光。
“哐当！哐当！”
十几个沉重的木箱，被大明锦衣卫顺着水银波纹，硬生生地推了过去。
老朱甚至没过数。
这些印着十字架和番邦头像的金银币，外加两车从内库翻出来的宋代汝窑瓷器，全成了砸向现代社会的硬通货。
现代。黑礁岛。地下控制室。
沈辞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看着地砖上铺满的一堆堆金币和瓷器。
他没去摸。只是冷眼看着。
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长长的数字。
他的海外不记名账户里，资金已经多得像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一百亿？两百亿？
这早就不是一个普通倒爷能掌握的财富了。
沈辞在现代，已经成了一个隐形的怪物。
他手里的钱，足够买下几个小国家的全部国债，甚至能左右一些国际矿业巨头的股价。
但他没拿这些钱去买豪宅跑车。那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太无聊了。
钱得变成刀。
“李局。”
沈辞拿起桌上的卫星加密电话。拨通。
“上次那个特殊通道。我还需要扩大。”
沈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名下的进出口公司。要下几个大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什么？”
“重工业。”
沈辞声音平淡。
“五轴数控机床的图纸和基础配件。全套的内燃机研发设备。”
他手指敲着桌面。
“还有。我需要包下三个深水港的吞吐量。买下两条国际货轮航线。只运我的货。”
电话那头吸了口凉气。这动静，已经不是买卖了，这是在建国。
但想到沈辞之前上交的那些国宝和矿产图纸。
李局咬了咬牙。“可以。只要你不惹事。绿灯全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
现代社会的高精尖物资，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黑礁岛的秘密通道，疯狂涌入大明。
大明的黄金古董，又源源不断地变现成现代资本。
两界贸易。
在沈辞这双看不见的手里，形成了一个完美而恐怖的闭环。
大明。龙江船厂。
江滩上。几个月前的烂泥地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