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沉甸甸的银色巨枪。被雄英死死攥在手里。
大明太孙的底气,在几百斤碎石头里,彻底夯实了。
朝堂上的文官也好,心怀鬼胎的残党也罢。谁敢再伸爪子,这把叫沙漠之鹰的怪物,就能直接轰碎他们的天灵盖。
大明内部的隐患。清扫干净。
工业革命的齿轮,咬合着西山煤矿的黑煤和皇家兵工厂的钢铁。开始隆隆转动。
现在。
大明这头饿醒了的巨兽。该向外伸出敛财的触手了。
现代。黑礁岛。地下控制室。
沈辞坐在真皮转椅上。
面前的平板电脑连着大明偏殿的对讲机。
他手里捏着一沓从大明那边传送过来的物料清单。
“老朱。”沈辞按下通话键。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那几台简易蒸汽机。装上船了?”
偏殿里。老朱正跟户部尚书算着账。听到声音,一把推开算盘。
“装上了!仙长!”
老朱凑到屏幕前。胡子一颤一颤的。
“龙江船厂那边下了五艘大宝船。全是尖底的。两边挂着大明水师的旗。底舱塞满了煤。”
老朱嘿嘿笑了两声。“就等您一句话。咱们去抢……啊不,去取美洲的银子!”
“急什么。”
沈辞把物料清单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美洲那地方。远着呢。大明现在那几艘船。技术还不成熟。”
沈辞端起冰可乐喝了一口。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先拿近点的地方练练手。”
老朱愣住了。
“近点的地方?仙长是说倭国?那地方咱都抓了十万人了。”
“去中东。去欧洲。”
沈辞手指敲着不锈钢桌面。“当当”作响。
“大航海时代。不是光靠大炮去轰。还得会做买卖。”
沈辞冷笑了一声。
“大明现在不是造出透明玻璃了吗?全给我装上船。”
半个月后。大明龙江船厂。
五艘巨大的改良版盖伦帆船。停在江面上。
木头船身刷着黑色的防腐漆。巨大的风帆卷在桅杆上。
底舱的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
蒸汽机在轰鸣。
码头上。
几千个劳工喊着号子。把一个个装满稻草的木箱子抬上甲板。
箱子里。全是大明皇家玻璃厂刚烧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透明的玻璃高脚杯。
巴掌大的玻璃化妆镜。背面镀了水银。照得人毫发毕现。
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玻璃珠子。
带队的是马三宝。
他站在旗舰的船头。
手里捧着沈辞赐下的那台航海雷达。黑色的防震箱里,绿色的扫描线正在转动。
他看着江面。
“拔锚!升帆!”少年清脆的嗓音在江风中回荡。
五艘巨舰。没有依靠风力。
伴随着蒸汽机的隆隆声。巨大的明轮在船舷两侧拍打着江水。
劈波斩浪。驶向深海。
这是大明舰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洋倾销。
三个月后。
欧洲。威尼斯港口。
阴冷的雾气笼罩着这座水上城市。
码头上停满了挂着十字旗的欧洲木帆船。
突然。
海平线上。出现了五头庞大的黑色怪兽。
没有风帆。却逆风而行。
粗大的黑色烟柱直冲云霄。
威尼斯的商人和水手们。全吓傻了。
手里搬着的货物掉在甲板上。
“上帝啊……那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船吗?”一个红胡子水手在胸前狂画十字。
大明舰队缓缓靠岸。
巨大的蒸汽轰鸣声。震得码头上的木板直颤。
马三宝带着一队穿着黑色防暴服、端着燧发步枪的神机营士兵。
走下跳板。
他们没开枪。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穿着紧身裤、身上带着股浓烈羊膻味和劣质香水味的欧洲人。
几个胆大的威尼斯大商人。带着翻译凑了上来。
“尊贵的东方客人。你们带来了什么商品?”商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大木箱。
丝绸?瓷器?还是香料?
马三宝没说话。
他一挥手。
身后的锦衣卫撬开了一个木箱。